有多少，就办多大的事。我家先生现在无官无职，那丁家产还得吃饭过日，倘若有人再犯事，休想再要我家去填窟窿。”她慢条斯理，“当然，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有本事把族产搞起来，我们家也乐于退位让贤。”

一番话连敲带打，大都是对族中其他旁支的警告，又对旧账轻轻揭过，别说莫氏，邹氏都歇了火。

顾馨之见目的达到，便起告辞。

莫氏客气：“都这个了，弟妹不防再坐会儿，留用过午饭再走呗？”

顾馨之跟着客气：“不了，家里还有事，回吧。”

邹氏翻了个白，扭往外走。

莫氏犹自继续：“昨儿有人送来一只羊，这天冷，锅正合适，正好宏勇、清若也惦记着你，你留一块儿闹闹呗。”

顾馨之好笑：“清若便罢了，宏勇回回见我都要挨我的训，怎么还惦记我？”

莫氏跟着笑：“他知你是为他好，记仇，估计是想在你面前找回场呢。”

顾馨之往外走：“那我更不能留来了，省得宏勇吃得不兴。”

莫氏跟上，边走边说：“哪能啊。他就是小孩脾气，他其实喜、咳，敬重你的。”

顾馨之忍不住乐：“他翻过年都要十六了吧？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
“正愁呢，我想让他继续念书，他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，想去捣鼓买卖，咱这人家，哪有——”

“你过来什么？”走在前边的邹氏不知跟谁说话。

莫氏顿了顿，看向前边。

顾馨之随意瞥了，毫无波动地收回视线，接着：“二嫂，倘若宏勇确实想，不防让他试试。”

莫氏回神，看看阶，又看她，言又止。

顾馨之宛若未觉：“你拦着他，他总归是惦记，影响念书反倒不好。何不让他试试，失败了，自然安安心心回来念书了。念书嘛，什么时候都不晚，不怕耽搁这几个月功夫。”

莫氏顿时丢开来者，若有所思：“好像是这个理。”

“二婶。”站在阶的谢宏毅一月白书生袍，翩翩如玉，拱手行礼。

莫氏“诶”了声：“宏毅怎么过来了？”

邹氏随：“说是想留只羊，晚些他要请几位同窗喝酒。”

莫氏：“哎哟，这等小事让边的跑个就成了。”

谢宏毅：“恰好要门，顺路便过来了。”顿了顿，他转向顾馨之，低声行礼，“五婶。”

顾馨之淡淡“嗯”了声，继续跟莫氏：“改天我再邀请你们过来西府吃饭，今儿就不打扰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莫氏忙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