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馨之缓步过去，笑地福了福：“大嫂，多日不见，你的白发愈见增了啊。”

顾馨之：“既然提到这个问题，我这边有张单，两位嫂一起看看。”她示意夏至将单递去，“看看这族位置，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她料定来这边会遇到刁难，索让人将单抄了十份，省得被人借故污了。

莫氏笑笑不吭声了。

邹氏登时扬起：“我未及笄就开始家，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，听我的就没错。”完了她还嫌弃莫氏，“哪像二弟妹，家得一副小家气的模样。”

也对，西院那边，最好的东西都在正房跟前院书房，这边好几房人家，分都分不匀，哪里会拿好茶叶接待她。

顾馨之坐好，看她们犹站着，不解：“大嫂、二嫂坐啊，站着多累啊。”

氏。

邹氏闻言，忙拽过丫鬟接在手里的单，细看起来。

连莫氏也担忧地看着她。

莫氏忍笑：“好了好了，先看事。”说着，低去看手里纸张，扫了几行，忍不住咦了声，“这么多好东西啊。”

那厢，邹氏、莫氏已经扫完单，都有些茫然。

一起的邹氏、莫氏皆愣了。

顾馨之笑眯眯：“你们觉得这单太厚了？”

邹氏冷哼：“都嫁过两回了，不小了。”

邹氏噎住。

莫氏则委婉些：“虽然五弟与咱们是分了产，嫂们也不了太多，但五弟也就这两年攒些家底，弟妹可得悠着啊。”

莫氏则落坐左手，然后笑着对对面的顾馨之：“弟妹为族夫人，还这般规矩，往后谁再说你不守规矩的，都一个大嘴扇回去。”说着，意有所指地瞄了邹氏。

恰好丫鬟送上茶，顾馨之劳神在在地端起来，刮了刮茶叶，慢慢抿了——唔，好像不如西院那边的茶？

莫氏诧异，不着痕迹地扫了她后的仆，笑：“那好，外边冷，咱屋详聊。”

刚穿院门的莫氏噗嗤笑声。

邹氏：“……”

顾馨之自无不可，带着人跟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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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者翻了个白。

邹氏回，煞有介事：“这不是看你们俩要讨论家事嘛，我家这么多年，经验丰富，正好给你们这些小年轻指一二。”

莫氏正要说话，顾馨之接话：“大嫂在的话就更好，我这里也有事要请教大嫂呢。”

“岂止是厚？”邹氏怒目，“送皇帝都不用这般大礼，五弟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事？”

莫氏被挤得踉跄了，无语：“大嫂你着急着慌地作甚？我跟五弟妹要商量正事，大嫂不是着急要给宏毅相看媳妇吗？怎么不去串门？”

邹氏撇嘴，嘀咕了句“算你识相”，走到主位落座。

顾馨之摇摇手指：“这单，不是我要送人的。”

莫氏已然接过单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弟妹年纪还小呢，对这些宗族的东西不太了解也是正常，往后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
邹氏莫氏：“……”

顾馨之：“我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
莫氏可不怕她，反问：“大嫂问的这叫什么话？我看到五弟妹兴，不行吗？”

邹氏开便斥：“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，搞这么一张单，你是想送给什么富贵人家？你当咱家是有泼天的富贵吗？？”

顾馨之：“……族夫人算个什么东西，既没品阶，也没薪俸，还没任命书。要我说，连族位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。”

邹氏瞪过去：“老二家的你笑什么？”

莫氏转向顾馨之：“五弟妹来的正好，我正准备去找你商量过年走礼的事，你就过来了。”

顾馨之不咸不淡：“上一回嫁的又不是族。”

邹氏：“……”

顾馨之也没接话，走厅屋，略一扫，径自在主位右手落座。

邹氏被俩人无视，憋得脸都红了，但想到莫氏俩人讨论的话题，又厚着脸挤去。

莫氏自无不可，邹氏则皱起眉：“说事就说事，族是一族之，虽然五弟这族得不咋地，也容不得你对族之位如此大肆评论。”

她这般想着，略抿了两了，便放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