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馨之送了骂信去，接连两天都没收到回信。

顾馨之暗忖。看在柳夫人的份上，回柳山再来，她就不放狗了。

一个凉粉草方，哪至于二百两。

又过了一天，定期去铺收账的李大钱回来，告诉她，前一天柳山夫人带了好些老妹，几乎把铺里的上等布料搬空。

谢慎礼回神。

顾馨之心知，这是柳夫人知她手里缺钱，拐着弯给她送赔礼。

至于后者……当初，她嫌人麻烦，想要薯莨都不愿意劳烦他，如今却能直接开要人要东西。

好事。以她的，定会拐着弯回礼，但这般坦坦的态度，着实喜人。

他中的姑娘，边伺候的都知是谁。

她也不放在心上。

着纸张, 慢慢看了起来。

他俩的通信状况经常如此，不是她忙起来忘了，隔了几天才回过去，就是谢慎礼有事，拖上数日才回过来。

她怕是会生气。

倒是那柳夫人转天就让人送来了二百两白银，说是家里掌柜看好这凉粉草的买卖，要买断方。

真是……壕无人啊。

忆起顾馨之生气时那灼人的态，谢慎礼觉得嗓略有些，结忍不住了。

“咔哒”轻响。

他问：“你亲自去一趟，让那帮老家伙别扯了，明儿我要知最后结果。”

不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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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喜这样的富婆！！

但新布料还得等几天才到，他受李婶几人所托，赶来求助来着。

个把时辰来回的路程，生生被俩人聊成了邮政通信。

他从未与人这般闲聊通信。

片刻后，他还是抬，吩咐青梧：“找个不显的，去东府那边问问，姑娘在的时候，都是看些什么书。”

带茧的指腹摸了摸纸上墨字，仿佛隔着纸张，碰到那眉弯弯的可姑娘……

看来柳夫人觉得那二百两的份量不够，又给她带了生意啊。

将信件慢条斯理叠好，放一致的木匣里，他暗忖着，是不是得查一这小姑娘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？

“是。”

青梧回忆了，答：“约莫就是这两天。”

谢慎再次低看信。

他抬起，问青梧：“陈还有几天到？”

谢慎礼：“到了说一声。”

谢慎礼收回视线，又倒回去从开始翻阅。

顾馨之汗颜。

是笔误吗？

谢慎礼眸中闪过笑意。

青梧：“是。”

给他换茶的青梧躬了躬，安静地退到一边。

顾馨之写信，喜用直白语。言辞简单，畅自然，还会引用成语、谚语，且从不错用，但偶尔会冒陌生典故，联系上文也能读通，不像凭空而来，但他确实从未见过，查过几回，也遍寻不着。

字数虽多，容其实没多少，通篇看来，重有二。一是指责他无所事事、游手好闲、闲得放。二是谢他送的狗，还说他若是实在抱歉, 可以给她借人, 她想要山采材料。

前者便罢, 这小姑娘看着泼辣, 骂人却既有分寸，除了有些俗，半不带脏字，更不会有歹毒之语，读来只让人会心一笑。

顾馨之在府里养病时，俩人也有过鸿雁传书……那会儿他便得了几分乐趣。等她回了庄，俩人的书信也不曾断过，频率虽少，却也断断续续地联系着。

提及东府，谢慎礼神微冷。方才温柔挲信纸的修指节微微弯起，轻敲桌面。

方才看的是容，现在是细细品味其字形墨意、遣词造句、甚或书者的态神韵……

青梧顿时垮脸：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