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不是哪里捡来的帖，实则还是打秋风的吧？”

前俩人自然不知被误会。顾家庄小，隔着一个不大的院，就到待客大厅。

柳山再次看到那副对联——

行到穷，坐看云起时。偶然值林叟，谈笑无还期。[注1]

字疏朗圆，颇风格，诗也是好诗……

脚步声响起。

“怎么又是你们？”

柳山回，见那顾家姑娘依然东一块暗绿、西一块土黄，宛如刚从泥地里爬来，忍不住皱眉：“你怎么又是这般模样？”

顾馨之很无奈：“这位老先生，我在家里，什么模样都不妨碍别人吧？”

柳山语窒。

顾馨之：“你今儿不是路过啦？”她低看了手里帖，“你拿着谢大人的帖过来，是替他办事的？上回怎么不直说？”

柳山微恼：“若非你家人不知礼数，将我等拒之门外，我何必借慎礼的帖来！”

顾馨之挑眉，扭朝香芹：“今晚给你和邱婆婆加！”

柳山：“！”他更气了，“你就是这般掌家的？！”

顾馨之理所当然：“对啊，不知客人姓甚名谁、来意为何，就敢放来，万一遇到贼寇，岂不是遭殃？今天这样，才是正确法，人对了，我自然要赏，有何问题？”

柳山气结，却又无可辩驳。

顾馨之：“你特地借谢大人的帖来，就是要来吃顿饭？附近就有村，你去那边不是更方便嘛，嘛非要来我这小庄——哦，你是要见我？”

柳山脸有些不自然：“谁要见你这小姑娘——咳咳，”角一扫，他立转开话题，“这对联，是你写的？”

顾馨之狐疑地看他两，随：“是我写的啊，不过这不是对联，这是诗句。”

柳山：“怪不得不见横批……那你为何写成两贴，左右放置？”

顾馨之眨了眨：“这墙光秃秃的，挂东西好看呗……既然要挂，当然是左右对称好看啊。”

柳山：“……这诗也是你作的？全诗如何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是王维，王先生的。”顾馨之顺嘴将诗句念了一遍。

柳山低几遍，连连：“好诗好诗……写这般好句，定有惊才，怎么从不曾听说这位王维先生的大名？”

顾馨之：“……这是个好问题，大概是命吧。”没有穿越时空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