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看她颤巍巍的，赶过来搀扶。

还未等她坐好，帐突然被掀开，光倾泻而。

“姑娘醒了！！”香芹的声音如是喊。

还未等她说话, 谢慎礼又开了——

许氏大松了气。

顾馨之眨眨，正要说话，就见许氏突然红了，连谢慎礼也皱起了眉。

“顾姑娘。”低沉冷肃的嗓音突然来，“人贵有自知之明，切不可讳疾忌医。”

顾馨之：“。”

顾馨之摇：“不用了，劳烦庄姑姑帮忙熬一碗板蓝。”前些日挖沟渠，她在庄里备了许多药材，板蓝这日常药品，更是囤了许多。她嗓疼，肯定是因为路上奔波喝少，又睡不好，上火的。

许氏看伺候的一个个被遣走，既无措又生气：“你都病着，怎的还这般、这般……”

许氏急得不行：“那也得请个大夫啊。”

顾馨之看了他后面无表的谢慎礼, 哑声：“劳烦您了。”

大夫忍俊不禁：“算不上，你这是邪里，并不是普通上火。”想了想，叮嘱，“板蓝虽好，也不能用。”尤其是这姑娘还让人熬得的。

一

一名须老者转屏风，低着, 拱了拱手：“老夫失礼了。”

“劳烦大夫再看看了。”

谢慎礼那低沉的声音难得带上讽意：“可不是。有人胆大妄为，自己治病开药，把自己治昏迷。在不才，也想见见这般人。”

顾馨之忍着嗓疼意，问：“大夫, 我不是上火了吗？怎的这般严重？”

得，连老古板都发火了，无照行医果然要不得。

顾馨之：“……啊？没这么严重吧？”她哑声，“我就是趟门累着了——”

却听大夫接着：“再者, 你底有弱，又兼劳神伤心、忧思过度，平日应当多注意些。”

再醒来，竟换了个陌生环境。

顾馨之吓了一，循声望去，只看到一面山屏风。

顾馨之没给她想词的机会，伸手：“娘，扶我一把，我想换衣服。”她估计过汗，上都黏糊糊的。

一串慌脚步声传来，然后是许氏的呜咽：“呜呜可算醒了……”她一把搂住顾馨之，“就知不该听你的，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
庄姑姑看看许氏，迟疑了，还是听令福：“婢这就去熬。”

顾馨之有尴尬, 意识看向面无表的谢慎礼, 对上那双沉黑眸, 心虚地笑了笑。

顾馨之：“……”看来她没穿。她想说话，发现嗓得快要冒烟，尽力咽了，才缓缓问，“什么况？”话刚，便发现嗓哑了，比金明池喊劈的那天还难听。

老大夫这才走到床边小凳上落座, 伸手, 凝神把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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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芹咬了咬，一跺脚，扭去：“婢去准备。”

她呐呐：“……谢大人也在啊？”

看看的八宝帐、上的万蝠锦被，顾馨之有懵。

顾馨之意识眯起。

香芹搀她坐好，在她背后了个枕，还不忘把她略凌的衣衫拉好。

谢慎礼站在几步外, 视线飞快扫过她烧得昳丽桃红的脸, 落在大夫上。

毒的药。”转，“香芹！”

谢慎礼那握在腹前的手也微微松开。

她还穿着睡前那寝衣, 因她发烧, 许氏给她挑的, 厚实。

顾馨之才知大夫也还在外等着。

她又穿了？

许氏呜咽：“你昏迷了大半天了，吓死人了。”

顾馨之：“……”不是她啊！！！

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年迈的声音恭敬响起。

余自是更衣、沐浴、喝药，连被褥都被香芹重新换过。

她试图爬起来，发现全酸痛得仿佛刚跑完拉松。

顾馨之这几个月一直是一言堂，事也极为靠谱，赏罚分明、奖惩有度。庄从一开始的忙无措，到井井有条，大伙已经习惯了听她的，此刻压不敢违逆。

折腾了许久，顾馨之重新躺回床上，将许氏等人赶回房歇息后，她也很快陷沉睡。

半晌, 大夫放手, 笑：“问题不大，再喝几天药, 养养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