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看了她两，想了想，：“过两日就是清明，我想去给你爹扫墓。”

顾馨之诧异：“当然啊，我前两日已经跟徐叔说了，让他提前准备好东西。”

她问过庄姑姑，许氏这两年的日着实不好过，寄人篱不说，连给顾爹供奉牌位都要被骂晦气，后来还被砸了牌位……对她而言，估计是极不好受的。刚好借着清明，带她跑一趟。

许氏宛如定决心般，掷地有声：“你也去。”

顾馨之：“……啥意思，我当然要去啊。”

许氏蹙眉，有些担心：“你虽是顾家女，但已经嫁过人——”

“哦，你说这个啊。”顾馨之一挥手，“咱家不讲究这些，我家现在我主，我说能去就能去。要是有人说三四……随便说，我们又不掉。”

许氏：“……”

顾馨之摸摸：“大不了我以后招个上门女婿，生一窝孩全姓顾？”抚掌，“好主意啊！”

许氏愣了，仔细盯着她。

顾馨之没注意，她想到什么，忙问：“前两年谢家的人不给我门……两年没人扫墓，我爹坟草会不会已经丈许了？咱还能找到地儿吗？”

这可不是公墓，没人维护的荒山野岭，两年时间会成啥样，确实不好说的。

许氏也犹豫了：“不至于……吧？”

一语成谶。

清明当天。

天蒙蒙亮就发的顾馨之一行，在荒郊野岭中……迷路了。

扫墓（一）

荆州那边有个说法，男人死了的话，遗孀是不能送葬的，怕死者舍不得自家媳妇，魂魄不走。所以许氏当年没有送葬。

所以顾元信，是徐叔陪着顾馨之送上山的。

这会儿，顾馨之跟徐叔对着荒山野岭，大瞪小。

许氏有些着急：“你们赶想啊，这怎么会记不得了呢？”

徐叔惭愧不已：“都怪才。”他用力拍脑袋，“再让才想想！”

顾馨之忙让振虎制止他：“不怪你，当年我爹走的突然，我跟娘光顾着哭，全靠你一人忙活来……我记得你当时还发烧了，记不住也正常。”

徐叔眶霎时泛红：“才这条命是老爷救的，如今却连老爷的墓地都记不住。”

许氏跟着红：“不怪你，当年也是多得你帮忙，元信哥才能得以安息……”

看其他人也要跟着哭，顾馨之都大了，胡指了个山问：“徐叔你看看那两座山，像不像我爹的青龙白虎？”

这年代的风先生看墓地，讲究什么左青龙右白虎、背山面之类的。京郊周围带的地方，基本都被权贵包圆了，剩定地方，也多是各村盘踞。顾家当时没法，只能往远了找。

背山面不好找，找几个山充当青龙白虎，还是可以的。

顾馨之这么一说，徐叔急忙抹了把泪，瞪大睛去辨认。

“这……”徐叔有些迟疑，“看着不太像。才记得，老爷那山，大都是刺槐跟黄杨，这片柏树多，应当不是。”

顾馨之本就是随一说，也不在意，只以手当檐，环视四周。

这片都是丘陵山脉，连绵起伏，望不到。得了几场雨，山上绿意盎然，若在晴天自是一番景。

可当，乌云压，空气闷，一风雨来的味。

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，是前几日晴朗的天气让她抱有侥幸心理了……幸好她让人带了斗笠蓑衣。

旁边的许氏也跟着看天，惶惶不安：“这看着就要大雨了，怎么办啊？”

话音未落，豆大的雨滴就砸了来。

顾馨之：……

仆们迅速翻斗笠蓑衣，一一穿好。

徐叔着骤雨大声问：“姑娘，才瞅着那边的林比较像，我们再往前走走吧？”

顾馨之抹了把脸上的雨滴，没好气：“这么大雨，走什么走，回，去方才那村里歇歇脚，等雨停了再说。”

许氏、徐叔还想再说话，顾馨之摆手：“什么时候扫墓都一样，不差这一天半天的，要是你们淋坏了，我才疼。”

许氏一想也是，叹了气：“也是，活人比较重要。”

徐叔眶发：“才几个是三生有幸，能得主这般照护。”

其他人亦是一脸动。

顾馨之：“你们跟着我吃饭，我不照顾谁照顾？别说废话了，赶躲雨去。”没看雨哗啦哗啦的吗？

大伙这才行动起来，上车上，往之前经过的村落走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顾馨之与许氏一起坐在里正家堂屋里，捧着瓷大碗边听里正介绍村周围的况。

因有蓑衣斗笠，加上坐在车里，她跟许氏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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