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来，谢莫林已经明白这不过是惯例路。

什么“尝尝吗”，只要店主推荐，旁边两位就会毫无压力地捧场。

上午十一，还没有到午间休息的时候，咖啡厅里几乎没有客人。

四人去，挑了临窗的空台坐。

秦兴拦服务生，亲自拿了菜单过去。

路遥了一杯拿铁，替不独了可可，然后四份果油泡芙。

谢莫林了咖啡，444号也跃跃试。

他好像从来没有喝过咖啡，听说很苦，但也很想试试。

路遥拦了一：“你的胃不好，清咖很刺激。先换一个？”

444号愣了一，居然很合地换了一杯和不独一样的可可。

甜茶饮准备好，秦兴再次拦服务生，亲自端了托盘送过去。

这个时间店里格外安静，秦兴走近，听见那位格外有活力的店主正对瘦的男人说话：“唔，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补习童年，而是补习人生。”

秦兴脚步略顿，不合时宜地陷迷思。

人生也可以补习？

第六间店

444号怔愣一瞬, 手上无意识搅着杯里褐的可可，有些神：“补习人生？”

谢莫林也惊讶地看过来, 好像路遥说了什么特别奇怪的事。

只有不独两手捧着可可小小啜饮, 红石榴籽一样晶莹透亮的睛亮晶晶地看着路遥，中全然是崇拜和纵容。

路遥轻笑着了不独，拿起一个果油泡芙放到他面前的盘里, 自己也拿起一个，轻轻咬开, 轻盈蓬松的油卷着果天然的甜香一一填满腔, 幸福地眯起睛。

过了几秒钟, 路遥重新抬看向对面的两人：“被救助或圈养的野生动，放归大自然之前都必须重新行相应的野化训练，确保它们还保有独自觅以及生存的能力。

“这样说可能有些残酷, 现在的444号就像是已经被人类完全豢养而失去生存能力的小动。

“更糟糕的是因为人类拥有更加复杂的思维、以及社会关系，放归时反而比普通动更难生存来。因为你不仅失去了生存能力，连生存目标也一并丧失了。”

“说得真过分。”秦兴还没走远，只觉得第一次看见真实的店主。

那样柔和善谈的人, 竟也有这样字字如刀的时候。

“被人类……豢养的动？”444号缓缓重复着路遥的话，陷思考。

秦兴摇, 暗暗叹息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实验的存在不再遮遮掩掩, 甚至很多生存不去的普通人主动走研究院。

但对于大多数还能正常生存的人来说，超能研究院和实验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。

秦兴想起每年一次的例行检, 脱/光躺在仪上接受各检查的无助。

那仿佛连灵魂都被窥探的不适和恐慌, 不论经历多少次, 他都无法习惯, 而实验的待遇绝对比普通检暴得多。

说白了, 和实验室你的小白鼠几无区别。

店主的话直白且伤人。

444号抬起，枯井一样的睛渐渐凝起浅浅的光芒，声音涩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秦兴脚步一顿，不由侧回望。

444号却没注意到来自不远的注视，直视店主：“走实验室，拿到作为实验的编号之后，我们就丧失了作为人的权利。这本是事实，但不知为何，所有人都对此缄默不言。不是研究院，还是后来在疗养中心，我们的生活都没有改变。人生，就像一潭一可以望到尽的死。所有人都视而不见，你却毫不留地戳破，我觉心忽然变得很快。”

谢莫林比刚才还要惊讶。

他以前也照顾了444号很时间，却是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这样一段话，言语中还充满他不曾了解过的丰富。

谢莫林心复杂，既到兴，又莫名有几分难过。

他和疗养院的同事们是真的很想救他们，可就是没有效果。

“小意思。”路遥将装果油泡芙的盘推向444号，轻声：“不用担心，人生的河确实偶尔会死潭，但哪怕是死，轻轻投一颗小石，也会起一圈又一圈涟漪。”

“我该怎么？路遥老师，请你告诉我。”444号诚恳地问。

“……”谢莫林端起咖啡杯轻抿，以遮掩无法控制的表。

从狸市回来的路上他还想过会不会给店主添麻烦，毕竟生病的实验况比普通客人严重很多，就算行补习，恐怕也比普通客人更费力和时间。

其中最令谢莫林担忧的是444号可能对补习产生抵心理，结果见面不到半天，他就开始主动征询意见，甚至称呼老板为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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