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瑛来坐一刻钟了，完全不知屋里还有个人，惊讶地站起：“你何时溜来的？”

“你还没看清楚？他和江家女只是联姻，杀了江家女刺激不了他，只会惹恼他。”傅珉思虑半响，目光一凝，“关于他女儿，其实可以借刀杀人。”

傅珉：“……”

谈的是正事儿，原本约的昨晚，被冯嘉幼推到了今晚。

隔间里，尚书薛志晗忧心忡忡走了来。

傅珉脸铁青，展臂将桌面一扫，茶盏全打落在地。

隋瑛原本有些无打采，闻言坐直：“你又约了那个死太监？”

“哦？那你知不知我这十几年都去了哪里？了什么？你敢不敢赌这局呢？”

冯孝安讶异：“我自己的亲骨，即使一面不见，也是会疼的啊。怎么，你不自己的孩？也对，我膝只有这一独苗，你却有五个孩，三两女，小孙也有四个了，死一个自然不心疼，不知全死了，能不能令你会到我当时的心？”

薛志晗提议：“退而求其次，不如杀他夫人，今天不是刚好离京了？”

“好难缠的人啊。”

傅珉笑了笑，瞧着是有主意了。

“我从前一直有些怵他，不然也不会派了好几个人去庵堂家，盯着他夫人。十几年他都没现过，以为他死了，放松了警惕。”

傅珉沉：“先别急躁，冯孝安最大的弱，是他承受不住太沉重的打击，极容易消沉，我估摸着没那么容易改。关键还在他女儿……”

朝政的局面，往后我们两个再算账不迟？”

两人让车先回府去了，趁着雪，一起闲逛着前往酒楼。

一楼客不少，二楼包厢空来三间挨着的，他们约在正中那间，以防两侧有人偷听。

冯嘉幼围桌坐：“都解释过了，上次不是我约的。还有，不要一一个死太监。”

……

冯孝安的警告犹在房间回，傅珉也不敢轻易动手。

冯嘉幼与谢揽从运河渡回到城，没直接回府上去，约了隋瑛一起吃晚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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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，就见骆清从屏风后绕了来，脸不大好看。

傅珉淡淡：“一走十几年，我倒不知你还是个之人。”

谢揽抱着一袋糖栗坐在她边：“隋小，小心说话，他听得见。”

冯嘉幼去只见到隋瑛：“骆清还没来？”

路上买心都快吃饱了，到楼里，再怎么香气四溢也勾不起几分。

薛志晗无语极了：“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先熬死他？”

薛志晗蹙眉：“借谁的刀？能快的过那位谢千？”

傅珉扶着额，郁爬了满脸，“他也一样命大，用换血的方式换走了赤鎏金，只有三成活命的机会，都给他赌赢了。不过你放心，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废了一大半，最多还有十年的命。”

冯孝安笑了几声，是夹杂着冷意和杀意的嘲笑，起拂袖离去。

傅珉倏地面沉如，知他在警告自己，他二人争锋，最好都不要祸及女。

薛志晗气不过：“这阁的机会，输给旁人也就罢了，输给李似修我不服，他就是个小。而且李似修的那些主张，一拳拳全都打在咱们上！”

薛志晗提醒他：“你先看看那位谢千吧，不要到时候冯孝安消沉了，谢千疯起来把咱们上上全都刀砍死。”

冯孝安摇摇：“换个人没准儿我真会考虑，但你不行。我这人记仇，南疆死去的几万将士的仇，滇南都司上无辜遭受牵连的仇，还有你给我女儿赤鎏金的仇……不搞的你败名裂，死无葬之地，实在难消我心之恨。”

傅珉却又笑起来：“冯兄，你知我当年为何能赢你么？因为我知你虽有鬼才，却生了一颗佛心，你没我那么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