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他的认知里，父亲也就是脸臭嘴碎脾气大了，心对待亲人友人都是极包容的，念她初为人母，丈夫又离她远去，更会包容她才对。

冯孝安：“……”

江绘慈：“赶写完，好继续看你的折，护你的苍生。不要浪费时间在我上了，都是些无用功。小嘉是你亲生女儿，和你打断骨连着，可以由着你慢慢来。我死心之后，与你再无牵扯，不是你想慢慢来，我就必须和你慢慢来。”

江绘慈：“我是最了解你的，最会谅你的，最能包容你的。我应该懂，对不对？补偿也不是一蹴而就，往后日还，慢慢来。”

本该最了解的人，他却很难看得透。

冯孝安解释：“我之所以选择回来，正是想要补偿你们。”

而且这些往事冯孝安之前已经知了，如今听她亲说，又是不同的受。

心怀憧憬度过十几年，只这几天，江绘慈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
也开始像她公爹一样，担心冯家这独苗，往后若是像她该怎么办。

“既然如此，你早该回扬州去，迫自己留来什么？”冯孝安闭上睛，着眉心，“为了和我赌这气？非要等我回来，证明你赢了，再与我和离，甩我一掌？你就不怕我早就死在了外面？”

于是她又搬了冯府，再次回到了庵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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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当真没有想到，他的父亲会这般刁难他的妻。

江绘慈直接将他手中那本折了，宣纸铺平了来，又取笔蘸墨 ，他手中：“怎么，我已经因为你荒废

尤其是她的绪始终稳定，说到伤心莫说落泪，连哽咽都没有，仿佛只是在陈述，更令他无所适从，估摸不她此刻真实的心态。

“起初三年我见不到，后来我不太敢见，时间久了，我已经不会和她相了，也懒得费心思和她相了。”江绘慈扭看向闭的大门，“你说她上辈也不知造了多少孽，这辈才会遇到我们这父母，一个一心救国济世，一个只顾儿女私，像是在相互较量着，究竟谁比谁更自私。”

“他说了，我才觉得自己可笑。”江绘慈直视他，“无论大事小事，只要你认为机不可失就会去，付的代价无非也就是晚几天去接我罢了。反正我都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，也不差这几天，是不是？”

他几次三番的想开，却不知说什么，任何歉的话与她吃的苦相比，都显得极其苍白。

“你大哥没有告诉你？”冯孝安皱眉，“我是为了躲着裴……”

对待至亲之人，父亲、妻、女儿，他总是容易错。

她又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冯孝安，笑了一声，“那我肯定是远远比不过你，人世间没有任何人，任何事，能够动摇你的千秋大业。即使自我放黑城，你也有本事平定漠北，通商西域，造福千万百姓，混的风生起。”

“你一也没有变，还是从前的老样。”

书案上多的是宣纸，她一张递过去：“和离书，写吧。”

冯孝安看着宣纸，抿，没有动作。

江绘慈愈发笑了：“是吗？你的补偿是什么？回京之后宁可无所事事的待在家中，也不去城外接我，就是你的补偿？”

“你认为我会和你赌气？”江绘慈在他面前，向来都是低声气，看他的脸，“即使我再恼恨，依然心怀着那么一憧憬，以为你历劫回来会有变化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冯孝安被她讥讽的抬不起，折页已经被他皱了。

冯孝安折的手，骨节攥的泛白。

冯孝安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