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她敢嘴， 必定要被教训一通，今日江绘慈心思不在她上， 只说：“你爹纵有百般不是， 至少为你挑了个合适的丈夫， 你这丫不喜拘束， 而谢小山不讲规矩，恰好能够包容你。真将你嫁去簪缨世族之家，以你的个，迟早被扫地门。”

“那衡王……”

谢揽被书塔压的直不起腰，坐在台阶上：“他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
冯嘉幼摸不准自己的心，有些五味杂陈。

跟着车，正寻思她是不是打算以退为， 待见到这一幕， 心一个咯噔，知她是认真的。

谢揽大概可以懂，刀枪剑戟他上手极快，但像骆清擅的机关术，对他来说也不容易：“那您是怎么想的？”

因为谢揽并未见过江绘慈几次，他与冯嘉幼成婚之后，江绘慈回了城外庵堂，之后一直不曾见过。

……

“不必，你已经讲的很清楚了。”冯孝安坐在书案后，翻着徐宗献递过来的那几本折。

谢揽不放心：“还是去问问吧，徐宗献讲了很多……”

冯孝安：“不止，徐宗献是希望我可以成为李似修的谋士，保他阁，助他施新政。”

冯嘉幼听她这样说，知她对冯孝安这些年的行踪已是心里有数。

“他是思熟虑。”冯孝安低看折，“他大概摸到了咱们这边的实力，揣测咱们可能缺一位治国能臣，才会推荐李似修。”

“父亲在书楼。”冯嘉幼不再多言，陪着她往景观湖边走。

冯孝安笑：“讲的再多，无非也就一个重。”

谢揽：“李似修明面上的靠山？”

正想说雪大了，来竟也不撑把伞，目光一移又瞧见她边的贵夫人，天黑，稍微离近才认是江绘慈。

应该是冯孝安押送南疆王回京路上，请舅舅先抵京告知，给她个心理准备。

冯孝安一时拿不定主意：“李似修不错，可惜徐宗献是助力也是阻力，等咱们和他没了共同的敌人，他可能会变成咱们最大的敌人，且先观望着吧。”

谢揽惊讶：“您还不算治国能臣？”

听到外面有动静，谢揽起快步走到窗边，推开了小半扇，趁着朦胧月，一认摆渡船上站着的冯嘉幼。

冯孝安一贯如此，喜先找别人当说客，他再手，省时省力。

此刻她还是冯府的女主人， 待会儿来时，或许就不是了， 才会望着匾额心生。

“人各有所，我善韬略，于诡计，然而像盐政课税这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基石之策，庞大又细致，我不如李似修。”冯孝安指了冯嘉幼存放新律书的柜，“还有修律，太过繁琐的我也不太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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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母亲在得知一切的况这样的选择，应该也并非一时意气。

冯嘉幼来到她边，低声嘀咕：“您是不是忘记女儿已经嫁了人， 当然不像个闺秀了。”

冯嘉幼双手提着裙大步跨上台阶， 尚未开， 江绘慈板起脸， “瞧你这躁躁的样， 哪一像个大家闺秀？”

书楼里，谢揽回忆今晚与徐宗献的谈容，讲述的坑坑，也不太用心：“我大概就记得这么多，其他的您去问问幼娘。”

她追上去：“娘。”

江绘慈已经跨过了门槛， 回看她：“你又想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