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本不想去查，尤其事关李似修，嘛替他去劳。

果不其然，远有人路过，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，匆匆走了。

“知了。”谢揽不耐烦地答应着，又对冯嘉幼，“你先回家，我今天估计又要忙一整天。”

冯嘉幼冷不丁被他吓一：“你这是什么。”

李似修上了车立刻吩咐姜平：“派人去买最快前往金陵的船票，顺便通知秦大人一声，今晚的约我没空去了。”

谢揽听她讲着，倏地撩开她帷帽的轻纱，弯腰低仔细盯着她的脸。

京城里销原本就大，倘若冯嘉幼也只是穷苦人家的姑娘，他靠这俸禄哪里够养家的？

冯嘉幼剜了他一：“你为何诋毁李似修？”

他叹万千，“我听说望仙楼里的跑堂每月都有二两银，究竟是不是真的？”

谢揽轻声：“我担心你得知爷爷真被人谋算过，哭了一场。”

谢揽不愿再提起两人之前闹过的不愉快，岔开话题：“你找李似修什么？”

冯嘉幼：“……”谢揽这家伙，也没必要诋毁人家吧。

冯嘉幼却摇了摇：“这一无需李大人忧心，我夫君武功不俗，会保护好我的。”

但大理寺是她半个家，其他衙门里不行。

冯嘉幼哭笑不得：“可是有几个人是冲着俸禄去当官的？”

“多久的事儿了，我哪有那么脆弱。何况此事也未必是真。”冯嘉幼拍他的手，让他赶站直了，不要将脸凑到她帷帽里面，容易引人误会。

冯嘉幼：“嗯？”

谢揽痛得很：“忙一整天估计都不够，明天可能还要离开京城去趟金陵，对什么盐引。”

“但有件事儿我是真想不通。”

如今得知兴许和冯嘉幼的爷爷也有些关系，又觉得责无旁贷。

冯嘉幼：“？”

他没说帮忙，也没说不帮，一言不发的转，走回沈时行面前：“沈公，我先告辞。”

“所以唯有家底丰厚之人才能当官？”谢揽想起二叔常说“寒门再难贵”，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，“穷人当了官，若是不贪，又上有老有小，真的不会饿死？”

若不是因为他，冯嘉幼不会知商船的事儿，他责无旁贷。

姜平：“是。”

冯嘉幼：“沈时行帮我解开了木盒之谜，竟与私盐有关，李似修恰好在金陵盐政的……”

谢揽莫名其妙：“我何时诋毁过他？”多是腹诽。

李似修余的话哽在嗓里。

冯嘉幼：“……”本以为他想不通的是案，“你都玄影司了，还计较月俸？”

沈时行这会儿有后悔：“谢兄没跟你说？李似修这人有怪癖，他喜……人妻。”

大魏是历朝以来最苛待官员的，饿死不至于，但真就是穷困潦倒。

冯嘉幼更是窘迫，脸颊禁不住泛红，使劲儿将他推去：“这里是衙门，你注意。”

“但也有可能不是。”冯嘉幼不愿意去想当然。

“你不说，他会想？”

“我原本并不是太相信，但我瞧他刚才的反应……”尽他伪装的很好，沈时行依然隐隐嗅了异常，“你千万不要告诉谢兄，是我主意让你找李大人帮忙。”

这话谢揽不听：“我付了辛苦，为何不能计较报酬？”

这厢沈时行回来冯嘉幼边：“小嘉，李大人答应帮忙了么？没有趁机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？咱也不是非得找他帮忙不可，你往后还是少跟他接为妙。”

幸好有人远远喊：“谢千，指挥使大人让您送完人赶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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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冯嘉幼的面，有些难以启齿。

“这个……”冯嘉幼抬手挠了挠鬓边，竟无从辩驳。

听冯嘉幼讲完，他无语，“我从未说过这话，是沈时行自己想。”

谢揽：“我刚问了问，原来我这个官职月俸竟然只有三两银，比之前品级更低的大理寺司直还少！”

“这边请。”沈时行对他好奇，将他往衙门送。

说完才想起来，从前在大理寺里，谢揽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。

谢揽走过来，目望沈时行逃跑的背影：“他怎么了？一见我就跑？”

“你执意去查，或许会遭遇危险。”李似修沉片刻，叮嘱，“你且当从来不知，全给我来理，莫要再让任何人知你在查那艘商船。”

烦，当年害你祖父的，和今日害我的，没准儿是同一伙势力，只给玄影司去查。”

说曹曹到，沈时行一瞥见谢揽正往这边走，赶溜之大吉：“小嘉，李似修的折我搞到手了一些，回去拿给你……”

冯嘉幼扯帽纱：“快去正事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