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停着一艘威远侯府的画舫。

冯嘉幼故意来晚了些，等登上画舫甲板，见程令纾虽也穿着男装，但眉一看便是心打扮过。

冯嘉幼又瞄一站在她后，扮作护卫的谢临溪。

她不搭理程令纾，程令纾也不理她，只朝着谢揽拱手：“谢司直，仰慕已久。”

冯嘉幼掩着：“那日青云观门外，你笑我夫君‘那个谁’时，他正在车里坐着，全都听见了。”

程令纾面一僵，此一时彼一时，当时她又不知这谢揽是她恩公的友人。

冯嘉幼这只臭狐狸只顾着拆台，竟连自家夫君的脸面都不顾。

好在谢揽瞧着并不在意，还笑着与她客。

“谢夫人。”谢临溪也与冯嘉幼打招呼。

冯嘉幼规规矩矩的回礼，与先前在厅偷瞄不同，近距离接，这谢临溪脸上可以稍微看一生过疫病毁过容的痕迹。

极浅，若不是听谢揽提过，她特意留心去看，并不容易发现。

与他相比谢揽算是恢复的彻底。

等客完了，几人船楼里，冯嘉幼与程令纾一路去船尾，留两人在船说话。

谢揽问：“怎么样？程小可有抓到那北戎探？”

谢临溪摇：“没有再现过了，估摸是怕程家，也有可能见我与程家混在一起，认为我不可能是你，甚至不可能是十八寨的人。”

谢揽颔首：“后者的可能更大。”

程家是镇守西北的官兵，谢揽是朝廷中霸占西北的贼首，一直是敌对关系。

谢临溪打量他的装扮，忍俊不禁：“你这新婚燕尔的，着急见我，是不是有其它要事。”

“对。”谢揽将家书递给他，上面没写任何表份的字句，“等你回去时，帮我转给我爹。”

谢临溪收来：“好。”

谢揽忽地皱眉：“怎么有血腥味？程小刚才在这杀人了？”

这话问的谢临溪无语：“此乃是京城，天脚王法森严，哪里能随意杀人？大概是厨搬上船的，我瞧着程小心准备了许多，打算好生宴请你们夫妇。”

谢揽闭目不语，突又睁开：“不对，这是人血的味。”

他没去追究尸在哪里，是谁杀的，先疾步往船尾走。

冯嘉幼正和程令纾在船尾茶室里针尖对麦芒。

“世事难料，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去喝你冯嘉幼的喜酒。”

“彼此彼此，在我有生之年竟也能喝到你程令纾亲手煮的茶。”

“我希望，这喜酒不会是你的最后一次。”

“我也希望，这茶是你亲手煮的最后一壶。”

“你咒我早死？”

“你也不咒我……”

冯嘉幼茶不曾喝上，话也尚未说完，却见谢揽，弯腰将她手中茶盏打翻！

冯嘉幼意识到危险，当即起躲去他后。

近来她在家中的吃都会以银针试探，许久不曾来，对程令纾这杯茶少了戒备。

程令纾不明所以：“谢司直这是何意？”

“程小知不知船上死了人，血都快要尽了？”谢揽看向她的目光伴有三分森冷，“尸应该就在底仓。”

程令纾难以置信，当即起走茶室，去底仓。

谢揽带着冯嘉幼一起跟去，等打开底仓的门，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冯嘉幼瞳孔缩，只见舱叠了几尸。她有些反胃，还是将每尸都看一。

此不是他们丧命之地，应是在别被杀，今日挪到船上来的。

而且瞧他们的穿着，应是拱卫京师重地的京畿营铁卫。

谢临溪是最后来的，不忍看，却又盯着其中一尸：“这人我有印象，城门外他曾盘问过我，似乎还是个小首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谢揽生不妙的预。

“不会错，我记得他鼻翼上的这颗痣。”谢临溪忧心忡忡与他换一个神。

谢揽心中有了数，恐怕是假冒自己将义兄骗来京城的人手了。

只是猜不那人不直接戳穿他们，搞东搞西的是想要什么。

也好，一直躲在暗兵不动反而可怕。

谢揽趁冯嘉幼不注意时给谢临溪使了个，示意静观其变。

谢临溪回了个“明白”的。

程令纾楞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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