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揽一瞥过去。

松烟不敢再提了，少主这臭脾气有时候比老爷还倔，除了二爷，谁也说不动他。

“别吵我。”谢揽闭目养神，为稍后的探路准备。

却有衙役跑来东厢，在外门禀告：“谢司直，冯小这会儿发了。”

“陈寺正没请大夫？”

“请了，大夫开好药，抓了，也吃去了。”

定是陈寺正又找麻烦，谢揽压着心腾起的烦躁问：“那还来找我什么？”

衙役：“冯小烧的迷迷糊糊，中一直喊着您的名字，属寻思着，她是不是有些重要案想对您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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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揽微微讶，睁开睛：“冯小一直叫我名字？并非官职？”

衙役：“是的。”

谢揽想起之前冯嘉幼那句“百闻不如一见”，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会儿，他从中起，接过松烟递过来的巾：“稍等，我随你过去看看。”

换上净的官服，谢揽在衙役的引路，前往关押冯嘉幼和隋氏弟的秘牢。

说是秘牢，其实是一栋独立的小院，院墙耸，只有一扇只能从外上锁的门。平时拿来暂时关押那些案不明，又不好释放去的权贵。

也在府衙东侧，距离谢揽住的东厢不远，拐几个游廊便到了。

“您里边儿请。”

今晚从玄影司手里带走人犯之后，衙役们待谢揽的态度明显放尊重不少。

锁开启，谢揽：“冯小住哪里？”

“她被关押在那间牢房。”衙役指过去，着重调“关押”和“牢房”。

谢揽瞥见这秘牢院中致的景观，忍住才没有讥笑声，问：“隋小和隋世也被关在这里？”

衙役边带路边回：“隋小是不一样的，本案中她确实有嫌疑，少卿令，已经将她押了大牢。至于隋世，他原本是被关在这里。”隋思源自从中午，一直在戏楼斗蛐蛐，人证一大堆，“但他醒来后大吵大闹，着镣铐我们也不住，又被冯小举砚台砸了，被关押了重刑犯牢房，也是冯小要求的。”

谢揽回忆起风雨中纤细的少女，心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
在大理寺，冯嘉幼这个名字他不陌生，听说她打小是看着法典学识字的，七八岁就能将本朝现行法典全倒背如，单看卷宗，就能指疑。

这些年大理寺有几桩棘手的案，都是在她看过卷宗之后，找的突破。

因此崔少卿等人对她颇多照顾，并不只是看在冯阁老的旧。

对于谢揽而言，她是个危险的存在，若非必要，尽量与她避开。

等走到冯嘉幼的牢房门外，衙役正要上前敲门，被他拦。

雨未停歇，屋檐不断飞雨串，噼里啪啦扰视听，但房细微的人声，逃不谢揽的耳朵。

凝神屏息，他听见冯嘉幼念经似的喊着“谢揽”，合着她因微微沙哑的嗓音，直喊得他骨悚然。

他心涌起一不祥的预。

衙役离得近，见他神异常：“谢司直？”

谢揽回过神，再一次制止他想敲门的动作：“先让她休息吧，等隋瑛醒来，我从玄影司拿回本案卷宗，再说别的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谢揽匆忙离开秘牢，连大理寺都不待了，提前去往玄影司。

冯嘉幼的症到了天快亮时才退，醒来时浑酸痛，嗓涩的厉害。

珊瑚只送了日常用品来，不能在秘牢陪伴，她挣扎着爬起来喝，守门的衙役听见动静，隔窗问候两句。

冯嘉幼从他中得知，隋瑛已经醒了，被崔少卿喊去问话。

她便又回去床上，想再睡个回笼觉。

这场症，似乎将她的“噩梦”给没了，一夜过去，完全没有梦。

亏得她昨晚为了刺激自己，睡前反复喊着谢揽的名字，妄想从梦中多得知一些关于他的信息，全是白搭。

揣着满心的遗憾，冯嘉幼很快又睡着了。

这一次睡到日上三竿，再起床时气神恢复不少。喝衙役端来的汤药，她伸着懒腰走到窗边，想要询问隋瑛的况，先听见秘牢大门外有些响动。

“是崔少卿准允人犯过来探望冯小的。”

“开门吧。”

铜制大门从外被人拉开，隋瑛阔步走来，还穿着昨日那侍女装，只不过手上和脚上都了铁链镣铐。

秘牢有六间房，只一间门外站了衙役。隋瑛的目光立刻锁定过去，果然瞧见冯嘉幼站在小窗后，正眯盯着她。

隋瑛的神刚起变化，冯嘉幼甩了个难看的脸给她，又“砰！”的关窗。

隋瑛面尴尬，慢吞吞走到门，罚站似的，不敢敲门，也不说话。

过去许久，冯嘉幼才起冷着脸给她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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