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杀之祸。

“我不在意。”简是之温声言答她。

江稚鱼一怔愣住，似是未料到他竟没犹豫片刻便给了答复。

“你是男或是女，我都不在意，江稚鱼便只是江稚鱼，是我简是之全心全意的慕之人。”

他这话中绝不掺半虚假，他也曾于数个难眠夜里思忖过，他到底是何时对她动了那样的心思。

辗转思索，虽怎样都想不一个的时候，但他万分清楚，定是在江宁一行之前，也便是，早在知晓她女儿前，他便将一整心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去。

若江稚鱼真的是男，他还会她吗？

他也曾这般反问过自己，答复便似目一般，未犹豫迟疑一刻，他只答会。

江稚鱼敛眸，一时之间也不知心中是何受，惊讶或张都有，却都抵不过渐生的无端喜。

但他们之间所隔的，实在太多太多，有许多事，不是你我愿的绵绵意能解决的。

简是之见她低沉面，亦不免生些慌张来，开：“芝芝可还有何顾虑？尽说来，我在听。”

江稚鱼沉了沉眸，直言：“王爷，你也是知晓我的，我贪恋自由，更艳羡独一无二的义……”

话音到此戛然而止，她没说的那些话，简是之却都明了。

他又如何未思虑过，她若是嫁给他，便是要将这一生都困于墙之，且他贵为亲王，又如何不会有充盈后苑之日。

她是断不会忍受这些的，他知晓。

他只对她笑了笑，轻轻：“不会如此的。”

“有我在，不会如此的。”

他这话，是承诺。

只是他这轻飘飘几个字，终究难以叫人心安。

江稚鱼轻轻叹息一声，似梦呓般呢喃：“青史以来，历朝历代都是这般，不会有什么不同的……”

简是之却忽而亮了眸，目光灼灼直瞧着她：“从来如此又如何，我便是要让有些东西，不一样。”

他说得极其认真，江稚鱼却也不是非要不信，只是他这一句“不一样”，不知要面对怎样难名的艰辛与苦难，甚至有可能最终引火烧，将一切都赔了去。

为了这一句不算誓言的誓言，搭上一生去铤而走险，不划算得，由是那话她听了便是听了，却并未放在心上。

忽起的一阵爆竹烟火之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