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安辰颤颤巍巍转过，台阶时险些摔倒，幸亏周嵩在一旁扶住了他。

“陛，小心。”

萧安辰上的力量像是被走了般，不周嵩怎么提醒，还是摔了，银白月光映他狼狈的形，衣袍摆浮着一层尘土，脚上黑靴也染了土，人看着颓废至极。

哪里还有为帝王的绰绰姿。

……

半晌后明玉端着烛灯来敲门，门后，亮房间的烛灯，又走了去，折回来时手里拿着几个盒。

她把盒放苏暮雪面前，一一打开，“小，这是陛给小的人参鹿茸，都是稀罕玩意，价值千金呢。”

苏暮雪看也没看，淡声：“扔了吧。”

这夜萧安辰回后, 端坐在庆和殿足足两个时辰，期间周嵩以送茶为由去过一次。

彼时，殿烛光盈盈, 隐隐拂在帝王清隽的脸上，侧颜被勾勒的越发锐利, 那双墨染的眸半敛着, 盯着一, 一言不发。

后方墙上映他直的背影, 如松如竹, 细看还透着几分萧索。

后, 周嵩又以送糕为名去过一次, 萧安辰执笔伏案书写, 洋洋洒洒写了两夜纸，放棕信封里，封村粘好, 递给周嵩, “快加鞭，送至边关。”

周嵩一脸诧异，伸手接过后，问：“陛，确定是送至边关么？”

朝廷公文都有专人送达，这是帝王私信, 帝王和边关能通信的只有苏将军, 可帝王找苏将军什么？还是私信？

周嵩怕听错了, 故才有方才那问。

“对。”萧安辰睑轻抬, 沉声, “快找人去送。”

周嵩躬：“是。”

周嵩退, 萧安辰负手立于窗前，灼灼眸光凝视着远方，脑海中浮现的是女决绝神，他想明白了，若想重获得阿雪的心，只是现在她边还是不行，他要投其所好，她想之事。

阿雪惦念苏沧海，那他第一件便是要来苏沧海的书信，以此哄苏暮雪开心。

方才那封是家书，不是帝王写给臣的，只待苏沧海回信后，他便可以带着信去找苏暮雪了。

那时的她，应该会想着见他了吧。

他轻，应该会的。

对，一定会。

许是心豁然开朗，萧安辰方才还痛裂的，痛意渐渐减轻，眸似乎也不那么痛了，唯有脚踝还痛些，但这都无妨。

比起不能同她见面带来的痛楚，这些痛楚本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