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蓝的天空飘着慢悠悠的绵绵云朵，翠绿的树洒落被枝叶筛过的斑斑光。莲娜睁开睛，撑起上窝，左手捧着温的光，心里有些困惑。她抬起，前是一片青翠的原野。原野上草随风摆动，发轻柔的颯颯声。这一切的一切，都非常安适，合适安睡。

莲娜想起来了，她穿过持续千年的愤怒风暴；走过千里颠簸的漫漫路，在绝望之前来到这棵树。这片景是她的回报。莲娜趴回去，继续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平静。她脸颊贴着沁凉的地面。地面传来让人安心的土壤气息。她满足地哼一声。

突然边传来一阵嘻笑，是三个人类少女坐在野餐垫上互相打闹。莲娜没有提起任何兴趣，她讨厌人类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现在不是手足之间的羈绊、家人之间的、族人之间的妒忌，还是族之间的仇恨，都已经和她没有关係了。

才要闭上睛，甜甜的味随风飘来。翻一看，那些少女从藤篮中端圆盘状的心。心散发的糖香气包裹郁果香，搭上酥油和小麦烘烤的味，浸莲娜的鼻腔。其中一个有着漂亮犄角的少女拿一把刀，优雅地刀，心发清脆声响。

是苹果派。

莲娜睁开睛──这次是真的睁开了睛。一个有着漂亮犄角的龙神担忧地望过来。不对，那是艾拉。

「你醒来了！」

「啊，嗯。」

莲娜坐立起来，用力地自己的太。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艾拉则坐在床边，应该正在看望她。苹果派的香气飘在空中，莲娜才知她闻到的香味不是梦。

「这里是？」

「因为你昏倒了，阿姨让你在客房休息。安洁莉卡跟阿姨在烤苹果派，我去叫她，你好好躺着。」

艾拉离开之后，莲娜了很大力气才把四散在记忆角落、总共十六年的人生歷程统整起来。当她准备床的时候，安洁莉卡衝上前来，扑在她上。

「你真的很夸张耶！你知我们发现这个镇上没有人知什么是苹果派的时候，有多绝望吗？」

「抱歉。」莲娜搔搔，到有不好意思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地想要使用力调律，确实有莽撞了。

「那，你有看到什么吗？」

莲娜看着怀中的安洁莉卡，又看向艾拉。她想起昨天晚上──对莲娜来说是千年之前──艾拉对于失去角的担忧。莲娜抿抿嘴。

「哥格各的记忆不是很完整，所以我不知要怎么解除角的法。不过。」莲娜安抚安洁莉卡似地拍拍她的。她说：「我知角的法不是诅咒，也不是寄生在人上的巫术。它一开始是古老的龙的祝愿，为了让族人有更好的生活的祈祷。后来逐渐变为龙族对于自的骄傲和认同，跟现在麦西亚的人类没有区别。」

莲娜握住安洁莉卡的手，她说：「虽然有了角之后就没办法脱离法，但法也为我们带来健康和富足的生活。你看我们龙一直都有角，不也各个命百岁吗？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自责了，安洁莉卡。」

安洁莉卡抬，震惊地看着莲娜。她猛力起，咚咚咚地快跑楼，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片苹果派衝上来，用叉叉起一片苹果，戳到莲娜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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