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终于稍稍停歇，月亮在云层间忽隐忽现，宋晨枫撑着伞，安静的牵着苏芸綺的手，一路往公车站走。

「我喜的和放不的，一直都是同一人。」

他在川堂的走廊上，对她说了这句话之后，她先是怔怔的、不知所措的看着他，随即就忽然哭了来。

初始他不知她为何哭泣，以为是她不喜自己，所以被这句话吓到了，他慌张的上前帮她拭去泪，当虽想要安她，可自己却已经难过得说不话来……

直到她握住了他拭泪的手，轻轻的、哽咽的说：「我们这样的……怎么可以喜对方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！你不要理我、不要我就好了……现在变成这样，我们该怎么办……」

少年此时才明白她的泪，他和她一样害怕，可她怕的是这样的无路可走，而他怕的却是她的裹足不前和放弃。

天候不稳定，气温又低，候车亭只剩他们两个人，他让她坐在椅上，自己在站牌边拿手机，在路灯查看公车动态。

「到你家的公车还要二十分才会到。」

她站起，看着他的手机问：「那到你家的公车呢？」

「我没关係，先送你回家。」

她抬看了他一，表有些微妙。

「所以……以前陈雨柔也是住在你外公家附近？」

他将手机放书包，没想太多就嗯了一声。

她退一步，往后坐回椅上，淡淡的说了一句：「……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」

他的手顿了一，这时才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
「……什么事？」

「我想起来，好像是小二那年吧？你从你外公家回来时告诉我，说你喜一个女生，那个女生很温柔，不像我这样兇，整天跟你吵架、打架的，而且还得很漂亮、很漂亮……」

宋晨枫此刻很确定自己说错话了，于是不动声的转坐在她的边。

「……小的时候，谁不会说些幼稚的话呢？」

她没理会他，偏过看向另一侧公车来的方向，浅浅一笑。

月光透过一旁的桂树，在红砖上形成斑驳幽暗的微光，放所及皆是一地的落叶和泥泞。

候车亭里的少女，双手撑在椅上，上微倾，偏着专注的看着公车驶来的方向，前的红格纹围巾缓缓落在肩，不时随着夜风轻轻扬起。

她及肩的发随意的扎着短尾，瀏海有些，用蝴蝶饰品的发夹别在耳旁，穿着和他一样的黑料西装外，衣领的领结和他的领带是同一系，黑百褶裙只见一双纤细匀称的小。

月光，她的脸颊漾着浅浅的白光，落的黑发丝轻轻的在颊边随风拂动，一双漆黑清亮的睛在看着他时，总是让他的心一阵悸动。

前清丽纤细的少女，早已不再是记忆中扎着发辫的小女孩。

苏芸綺一边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，怕错过了公车，一边开问他：「那数学怎么办？什么时候你才有空帮我复习？」

宋晨枫回过神，尷尬的咳了一声才回答：「我没差，反正社团活动这週都暂停了，随时都有空。」

苏芸綺嗯了一声，原本还想跟他约时间复习，可这时突然看见远转角有公车的车灯亮起，她赶站了起来，转对他说了句：「车来了，我回家再打电话给你！」

她的围巾随着起时的动作落，他赶上前轻拉住她的手，原是想为她重新系好围巾，但看着她就要离开，他忽然满心不捨，于是转就将她往一旁的桂树带去。

月光朦胧暗淡，树遮住了两人的影。

她被他这么一带，转了一圈，裙摆翻飞，后背倚靠在树上，她惊呼了一声，看着前繁密的枝叶掩住了大份的月和路灯的光源，一片昏暗中，笼罩在树影的他，一手越过她的肩膀，掌心贴在树上，一手轻抚她的脸颊，那双睛灿若星辰，她的心脏突然间的好快。

一样的桂树，他想起了刚开学时，她也是在同一个地方为他拨开发上的落，而那时底惊鸿一瞥的白皙肌肤、优的颈线条和发间淡淡的香气，此时不断浮现在脑海中。

少年在神思恍惚间，不自禁的倾靠近她，然后飞快的、轻轻的吻上她的脸颊。

她睛睁的大大的，怔愣的站在原地，完全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到柔温的，如蜻蜓般吻在颊边的。

桂树枝叶一阵晃动，落叶飘飞，她眨了睛，看着公车从前驶过，车灯的光源逐渐消失在视线里，她缓缓偏过去看他，只见少年的瀏海微微拂动，他低垂着，依旧倾靠着她，脸颊边还依稀能觉到他的气息，片刻后，清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他对她说了句：「happybirthday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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