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蝴蝶翅膀似的睫微微颤动，接着，缓缓的，睁开了睛。

「你终于醒了。」

燕千寻大喜，赶凑上去。

也许，燕千寻是兴得太早了，随着少女一声低吼，一阵剧痛传来，她的右手臂便多了五条三寸多的血糟。

「你----」燕千寻又惊又怒，死盯着前人。

少女的脸上带着一难以形容的戒备，非常明显的敌意和疑惧，睛不遑多让地回瞪着燕千寻，带着奇异的兇狠和野。

「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，我没有恶意。」燕千寻被少女盯得心里发，只好努力地解释。「昨夜，我自山涧那边把你带回来，天着大雨，而你倒在那里。你昏迷了一整夜，现在是大白天了，你……」

燕千寻没有说去。

少女一直狠狠的盯着燕千寻，本没有把她的说话听去，依然把自己的牢牢裹在棉被里，依然每当燕千寻打算靠近半分时，不顾一切攻击过来……

燕千寻跌坐在椅上。

「燕千寻燕千寻，你今次真是倒霉透了。人救人，你救人，人家得不得到好报先不说它，却怎样也不会得这田地----」燕千寻在自言自语，这是她的老习惯：「被人用小刀似的指甲抓破手臂，还要被她防贼似的瞪着，这就是你，天第一倒霉鬼的场了。」

瞥见那少女依然故我，姿势也不换换的时候，燕千寻真的生气了：「告诉你这不知好歹的，我是救了你，不是伤你害你的人，你吗死瞪着我？我又不贪图你什么？」

「再说，」燕千寻越说越气：「你又有什么可给我贪图的？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又脏又臭，看形，你比我还穷呢！」

「我还会稀罕你什么？你除了肤白些，睛眉鼻嘴很好看之外，便……」驀地，燕千寻脑里灵光一闪，终于明白了。

「你难以为我……哈哈哈……咳咳…」

燕千寻笑得呛着了，连泪也险些笑来。

好不安易才止住笑声，燕千寻笑得发酸的腰，勉自己一本正经地说：「我，燕千寻，绝不是那乘人之危的禽兽，为什么我可以这样肯定？不是我自夸自讚，对于这东西，我一向把持甚稳，任凭她是月里嫦娥，还是九天玄女，我也绝不会动她一发的，因为----」

燕千寻又是「嗤」的一笑，「我动不了啊！我也是女的。」她随手摘上的帽，解掉巾，放那的发。

少女看见燕千寻的女儿模样，明显怔住了。

燕千寻十分满意她的反应。「看清楚了？我也是女孩，并不比你大多少，一两岁而已。这帽，」她挥着手上的小帽：「是我的好朋友小倩送给我的，我一直着。只要一上它，半边脸登时看不见了，难怪你会误会。」

「这样很方便，可以省掉许多麻烦事。」

燕千寻说得有隐晦，但她相信少女应该明白吧！

「误会，一切是误会，解释清楚便好。」燕千寻心里想着，便趋上前去，但立刻，又停来。

少女仍是摆着一副随时拚命的阵势，燕千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

「……你……你居然仍防着我？你还是不相信我？你不是真要我脱光衣服给你看仔细吧？」

可是，那算什么意思呢？燕千寻偷望对方一，少女还是满脸的猜疑。

燕千寻咬咬牙，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钮。

少女立刻闭上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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