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教室跟音乐教室一样，都是在学校最偏远的大楼，需要穿过场才能抵达的那。我使了浑解数终于到达艺术楼大门时，早已累得不成人样。

我着气，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跑过步了，原本以为周焕校的地是中，谁知他会选择这么远的术教室……

我摸着发疼的腹爬上了楼梯，总算在力即将耗尽之前抵达了术教室门前。

我转开金属门把，画布与顏料的扑鼻而来，光洒落期间，室静謐无声，靠墙还有几幅未完成的画作。

这地方像极了充满秘密的小型博馆，每走一步彷彿都是解开一谜语。

而在那尽等着的，正是坐在窗边的周焕。

我缓了缓呼，声说：「你不是要校吗，怎么在偷懒？」

周焕惊讶的转过来，错愕之后了然于心的笑，「简思宇告诉你的？」

「是，也不是。」我关上门，向他走近，「他只告诉我你今天中午校，没告诉我你在这。」

我看着周焕，他靠着窗，双手抱着拱起来的左脚，右脚则是很自然的垂在一旁，光与画作陪衬，勾勒了让人着迷的画面。

不论过去还是未来，不论在哪个时空，他永远都是这样耀的少年。

「那你可真行，居然知我在这。」周焕没有走过来，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我笑，「所以你动用了人脉？」

我耸肩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「本来就是因为我让你要校的，所以这校就该我来啊。」我拿起放在一旁的扫把，「我来打扫就好了，你也是因为我才撞主教。」

我受到周焕投来的视线，也是，到底哪个笨那么喜校服务，还大老远穿越场跑来术教室，只为了扫个地，然后让代罪羔羊去跟教官代校完毕。

这要不是真心喜打扫，就是别有居心。

「你真的只是因为这理由才来这？」

我心一惊，有庆幸自己正背对着他。

「当、当然啊，总不能睁睁看着你自己一个人来吧。」不是，宋梣悠你都几岁了结什么啊，而且你明明就不是因为这个才来的，你为什么不坦率一呢……

难我只要遇上周焕就无法坦然吗，我都二十三岁了欸，居然会招架不住一个中生？

「我扫好地了，你有抹布之类的吗，我把桌稍微……」我还没说完就觉到周焕抓住我的手腕，是将我转过来面向他。

「那如果今天不是因为你呢？」明明他近在前，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
我错愕的看着他，他的眉宇轻扬，琥珀眸像是有什么在涌动着。

「如果今天只是我错事了来校，跟你没有关係，那你还会来吗？」

他似乎觉到我想挣脱，于是加重了力，但那里似乎带着小心翼翼，怕痛我似的，决不已。

我了一气，在心里告诉自己，或许我无法对周焕完全坦率，但至少要到不逃避。

否则，我回到过去只是重蹈覆辙。

「那如果，我说会呢？」我对上他的眸，想承接住他底那若有似无的，儘我并不知那是不是。「如果我说，我就是想来找你，跟教官、校那些没有关係，你会怎么？」

周焕的神闪过一丝诧异，我不知他会怎么说，也不知我要怎么接话，最坏也是最保险的回答，就说这是对朋友的关心就好。

我回来是为了改变我们的结果，但我更不希望，我算错了任何一步，导致我们还是形同陌路。

我不想错过他，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。

「那我会很开心。」他的声音促不及防的在我耳畔响起。

我这才发现他不知在何时就低了，脣在我耳边轻声呢喃，温的气息闹得我耳朵发。

那早已听惯的声音带着蛊惑，在我耳边由弱转。

「如果你真的那样想，我会很开心。」他轻笑了声，将我的发勾往耳后。

剎那间我明白了，为什么莫抒微曾经跟我调过，青里总有那些希望能暂停的瞬间。

「你喜周焕对吗？」我想起了简思宇一直在问我的问题。

我曾经想过我对周焕到底还有没有喜的成分在，毕竟也过了一段时间，说不定我只是耿耿于怀我未果的初恋而已。

但就在这一刻，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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