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手有劲儿么？敢跟我动手，举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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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云笙举着满满当当一脸盆站在院中间，等霍敬识几时消气了，他几时才能放。究竟举了多久他记不清了，反正最后是浇了个透心凉，外加胳膊两天抬不起来。

事后冯云笙给霍敬识认错歉，说不该和少爷上手。态度尽低声气，里的委屈却藏不住。霍敬识也觉得自己打他那掌过分了，把他一直惦记的那枚尾戒给了他。

“别这么叫了，”霍敬识苦笑，“叫名字吧。”

“我真害怕一个人，少爷，你别赶我走”

“呀！我给你，少爷，你先别动！”冯云笙着急忙慌地从兜往外掏手帕。这一掏带来个东西，叮叮当当在地上了好几圈，渐渐停在霍敬识脚边。霍敬识垂一扫，是枚工考究的银质弹。不用猜都知是谁送的。

冯云笙是真想志气，然而迈两步还是怂了。

“冯云笙！”他一拍桌，吓得冯云笙正要去捡的手立缩了回去，蹲在地上几乎就要抱了。

不过他也知少爷真在气上的时候最好别嘴，所以只在心里反驳了一通，可又实在屈得慌，就想一个人待会儿。没想到刚一转，霍敬识一把扯住他，不知怎么就那么憋气，结结实实甩了他一个嘴。

刷一声，一个茶杯连汤带地甩到他脚边，后传来霍敬识的声音：“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
“都给了，不拿白不拿。”

霍敬识和母亲躲到外地舅舅家暂避风。冯云笙因为不是贴丫，霍敬识不方便带着他，找了个住把他安置，又挤一笔钱，让他暂且等一等。可他受不了没有霍敬识的日，没过几天就不听话了。

冯云笙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，一听是这事儿，没太往心里去，继续把东西拾起来，说：“不是我要的，是他给的。”

“你还有理了？让你走了么？给我站这儿！”

冯云笙一愣。平常霍敬识再怎么跟他发火，多是骂他不脑，从没说过真正侮辱他的字。他到一阵委屈，他本就没有别的想法！那人得油猪脸，他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？摸.他那一是他没注意。但是摸都摸了，还能打回去嘛？个个都是大.爷，他又惹不起。再说是那人给他一个小玩意儿，他都没看清是什么。霍敬识这么骂他，就好像是他跟人家说：军爷，你赏我个什么，我让你摸。——这才叫贱。他哪贱了？

“拿了好让他接着摸你.是吧？”霍敬识简直要咬牙切齿了，“你怎么这么贱呢？”

“你那手能不能儿息？”霍敬识没好气地数落，“跟什么人都伸，也不怕伸去收不回来。”

旅馆房间里，他抱着霍敬识不撒手：“我不想一个人回去，你就让我跟着你吧，少爷。”

这件事翻篇不到一个月，霍家因为得罪了大人，被扣上通敌共党的帽，一夜之间破了产。登云楼被封，霍老爷几乎用尽所有财产才保住家里几人的命。然而多重打击之，最终一病呜呼。姨太太尚且年轻，第一个提要走。霍敬识也从天上摔到了地。人们全被遣散，其中也包括冯云笙。他不想走。和他一样不想走的还有几个丫。可惜东家自顾不暇，实在有心无力。

“我什么时候赶过你？”

敬识一路黑着脸。等了屋，霍敬识仍不开，他坐不住了，倒上一杯茶，殷勤关切地送到人跟前：“别不说话呀少爷，到底有什么事儿？”

“给你就拿着？”

他张了几次嘴，的还是少爷。霍敬识的笑似乎更苦了，说：“等都安排好了我就去找你，不会太久，你等等我。”

这冯云笙彻底不了。骂也骂了，怎么还打？打也行，打别的地方啊，怎么打都行，谁让霍敬识是主爷，但是打脸不行！打人不打脸！他又冤又气地搡了霍敬识一把，扭就跑。

霍敬识本来就有气，一闻他上的酒味，更是腻味，不耐烦地抬胳膊一挡。冯云笙没留神，大半杯茶洒在霍敬识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