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霍雅扔书包的学妹，前些天有来找过她。

其实託她传信给方清的少女有无数，可她偏偏对这位特别印象刻。

关于「霍雅到底喜不喜方清」这个问题，她从小到大被问得很勤，后来烦了，索每回再听见，便径直都回了「不喜」三字。毕竟，从前确实是不喜的，往后也渐渐化为反答覆，连脑袋都不经过的。

这个问题，就须得上这个答案，仿似是应该的。

于是，后来人也不问了，谁让霍雅一副天真烂漫心好的模样，一说起谎来就脸红又破绽百，于是她不喜方清这件事，所有人都信了。

连她自己也信了。

而那日大雨过有彩虹现的午后，这学妹找上她，让她帮忙转书时，却又认真仔细问了她一回，她究竟喜不喜方清？

霍雅当时有些愣，已经太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，不过经年累月的经验还是稳踏的，回过神来她还是不假思索的一句：没有。

只是当学妹得到回应，满意笑着转过时，她低首瞅着手中着的书信，却顿时有五味杂陈的觉，有些没来由笑不来。

而现在，她正望着前学妹的泪。

心里有些说不清的……心悸？

「霍雅。」方清终归还是喊了她一声，她有些吓一回过去看他，而对方亦一雾与她回望，四目接的片刻，画面定格在有些好笑的画面。久久，素来冷清的眉不禁染上一抹笑意。

傻几的呢？

然而，却也就是这抹笑意，惊得霍雅三魂七魄都散了一半去，驀然低首，就是喃喃一句：我才没骗人。

音量太浅，只落在了旁离得最近的方清同学耳畔，却不惊动，就是眸光歛得有些，默了寸，就俯去瞧还拎在手上空落落的书包。

半晌，居然是破天荒的一句：「我喜的女孩。」方清顿了顿，眾人闻声，足足愣了三秒之久，才足了一气，屏息静待他的文。

只见，那少年微沉，缓缓将指上攥着的书包递还回主人手里，沉凝了半天，才若有所思凝了一句：「书包里的书，至少得装好装满。」

话音落，眾人无不瞠目。

想必是今日若是没有方清的这句话，他喜的其实是男孩这件事，恐怕就要坐实了。

毕竟，从前到如今，究竟有多少女孩的泪栽在他这里，所有人亦是有目共睹的。

如今这可算是……终于公布徵女友条件了么？

于是，自那日后，一时之间，好多少女的书包都装得又沉又重，当然，还有一些少男亦是。

霍雅那时才震惊意识到，方清这个货，是男女通杀啊。

何芸信星座，后来愈发走火，还算起了五行八卦与命理，说起话来特别玄乎，霍雅通常不问她正事，因为她压就不信，但这回她确实有些心了，找不着许靚，就拉着何芸问：方清是不是什么妖孽转世？怎么她觉得自己也要被迷惑住了？

何芸听罢，大笑三声，然后仰天叹一，拍拍霍雅后脑杓，光挟一簇「悲天悯人」，那神就好像是在说：你、没、救、了。

霍雅着，默然垂了首。

果然，还是白问了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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