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里，仰着，对着半空飘落的雪。

半阖的星眸里带着朦胧的光，倒映面前人的影。

“我就知你会扶住我。”姜鸾笃定地笑，“你走在我后，我一都不怕。”

裴显没说什么，手臂抱，扶她站稳了。

这才提醒了句：“外薛夺和文镜带着两队禁卫看着呢。”

“让他们看去，我怕什么。”姜鸾懒洋洋地咬起手指甲，“从前公主的时候，谁都叫我谨言慎行。后来东皇太女，换了一批人接着叫我谨言慎行。我偏不要。”

“如今我登基了，我在我自己的寝殿里，又没什么惊世骇俗的残暴恶事，只是在自家院里和你两个秉烛夜游，雪地里走一圈而已，行事需要顾忌什么？”

姜鸾说到到，转望着院里星星的灯光，放大声音喊，“裴相，今夜我过得好快活。你快活不快——”

裴显疾手快把她的嘴捂住了。

他迅速提起新的话题。“新年前给你送只黑猫儿来。保样貌都像极了，凑成一对过新年。”

姜鸾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去。“真的？”

“说到到。”

姜鸾满意了。

她打了个呵欠，用寻常不大能听到的温温的声音说，“真的好累啊。”

“我抱你回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是真的累了。大红的斗篷兜住了整个，猫儿似的蜷在他怀里。裴显轻松地托住，步伐丝毫没有变化，跨过后殿门槛，继续稳健地往里走。

姜鸾蜷在温的怀里，忽然若有所思，噗嗤笑了声。

她在他怀里仰着，从她这个角度，可以看到他线条锐利的颌廓，

“怎么，当着麾亲信的面说一句你今晚过得很快活，这么羞耻的吗？”

裴显镇定否认，“没有的事。”

姜鸾才不信。

这位的心思向来不容易揣测，不心里怎么想的，反正嘴上肯定死不承认。

姜鸾轻轻踢了他一脚，“哼，明明是嘴不认。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

“那为什么既不肯承认你快活，又不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
“当然是因为那些话不适合让他们听见。”

“真的？不是因为你自己在老面前抹不开面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文镜和薛夺两个都召来，把刚才你不让我说完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
“纯黑的猫儿，想要什么品的？如今多大了，公猫还是母猫？找只差不多年纪的，凑一对可好？”

“不想往说就转开话题，哼，当我不知？”

“好了阿鸾。如今多大了？公猫还是母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