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，端庆帝叫了几个御前侍，都是从前延熙帝边服侍的。资历最老的徐在安徐公公叹着气，跟李相细细说了个分明。

那盆企剑白墨，还是请了他的亲卫送去的兵元帅府……

今天半上碰着了姜鸾的车，形制简朴，泯然街，要不是文镜跟着车，几乎就要当面错过。他一看就知，应该是从京兆府来。

谢征不听话，延熙帝恼怒没给他。

延熙帝把款的绝大分，暗中给了当时盘踞城外不走的三路勤王兵里的两支，要他们皇家手里的枪戟。

李相是文臣。文臣带人堵了武将府邸的门，真是京城罕见的大闹。

姜鸾瞧着这场面熟，依稀有像去年的街景。

算了，两位兴就好。

“企剑白墨，稀罕的墨兰品，竟然叫裴中书得了？”

那笔钱以修缮殿室的名义了库，压就是借。

还有移居离静养的裴太后，谢娘娘，哪个不是带着金山银山去的离。

裴显当时正在路上。

前几日书房里那盆兰又烂死了，她昨天叫白在东里挑细选，挑了最好的一盆送去，墨兰品里罕有的企剑白墨。

倒了个范卢氏，新补上了河东裴氏。四大姓还是四大姓。

的四成，放在库里，说是要修缮殿室。后来也没见动工。那笔钱应该还在库里……”

另外两支勤王兵的主帅，当着延熙帝的面赌咒发誓，效忠忠心。延熙帝龙心大悦，暗中赏赐了大批款财帛。谁知其中一支拿了钱就退兵了，把延熙帝气得不轻。

她表示极大的兴趣，“如此珍品，难得一见，本倒是要好好观赏一番。那就劳烦裴中书带路吧。”

姜鸾今天时的绪不大对，原本心绪低落，和裴显说了几句，兴致渐渐地涨起来，一路和裴显说着闲话，车驾转去兵元帅府的方向。

昨天白在廊蹲着挑兰的时候，他就在院里瞧着。

“皇家库空的。”李相冷笑，“老夫想不到这笔款？去年圣人登基不久，老夫就厚着脸去讨要了。圣人当场把库钥匙都拿来了，老夫去库里转了一圈，里除了剩了些历代积攒来的金玉礼，比咱们的仓库还净！”

东车索停在路边，和大群探探脑的百姓混作一，也凑在街边看起闹。

李相冷笑，“国库没钱，库也没钱，不是还有富得油的四大姓和勋贵门吗。老夫拼着这张脸不要了，挨家挨地募捐去。”

“突厥人对我们先动了兵，这仗无论如何也得打了。没钱也得变钱来。”

还有闷声发大财的宗室们，宗正寺伸手要钱的敕书一上就是几十本，年年从掏走多少钱。

转过弯，远远地就瞧见了大群衙役堵了门，门外一圈探探脑看闹的百姓。

他过去，在街边说了几句话，见姜鸾心事重重、不怎么愉悦开怀的模样，问她怎么了，姜鸾不肯说，只趴在木窗棂边，摇了摇。

姜鸾觉得有意思极了。

剩的大分财帛，给了看起来最好用的朔方节度使，韩震龙。

这才有了后来里节约开支，太妃们的秋冬衣裳用度都裁剪了，顾娘娘的殿室里连支蜡烛都不用的事。

文镜扶额，默默地走远了几步。

李相在圣人面前立了军令状，人被急了，这回发了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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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中书何在？跻京城四大姓的门大，手里漏余财，即可充作千百将士的军饷。缺钱哪！”

裴显：“……”：，，

只不过去年时裴显发兵围了李相的官邸讨军饷，今年风转，到李相到他这儿堵门来了。

李相拳掌地捋了袖，立在兵元帅府的乌门外，正声往里喊：

京城四大姓倒了卢氏，又有什么打。

同僚们震惊了，“那么大一笔钱款……都没了？”

韩震龙一次，搜刮一次，把延熙帝手里的皇家库搜刮了个净。

裴显心里微微一动，提了句，“寒舍新得了一盆上好的企剑白墨，昨日刚开了。好难得，可否请殿移步鉴赏？”

兵元帅府的兰草都是从哪里得的，她会不知？

李相地吐一气，“没了。”

姜鸾原本低垂的视线瞬间抬起，盯着他瞧了一阵，抿着嘴笑了。

势跟去年掉了个整个儿，他直奔裴显的兵元帅府，的衙役围堵了正门，当街讨钱来了。

端庆帝登基后，有天突然想起了开库清余财，对着空的库，人都懵了。

昨天午才送去兵元帅府，今天街上碰着，就极正经地喊她‘移步鉴赏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