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糙啊……你们谢氏的郎君在家里养得算是细的了。怎么去军里摸爬打几年，来都成了一样的糙汉。二姊嫁过来以后，这片园有的打理了。”

往前走了几步，赫然发现谢澜没动。

他气质天生清雅尘，艳丽的绯却极衬他的眉容，咋看和平日并无异样，只觉得今日似乎更加难以接近些。但走近了仔细打量，就会发现艳丽绯衣袍掩不住的清瘦和憔悴。

“那就好。”姜鸾满意地说，往前走几步，注意到不少人的风隐约窥视这边谈的动静。

好听一声说是不在意小节，不好听说就是寒碜。

姜鸾东瞅瞅，西看看，又好笑又慨。

谕，他毫不糊地领命去办。

“刚才来时，看到不少人围着你说话。你在谢家最近风光了吧？你是东去的人，事不必太收敛着，从前捧踩低、践踏得罪你的那些小人，该骂的当面骂回去，该揍的我借你几个人动手，总之气痛快才好。后续事有我替你撑着。”

谢征的骠骑大将军府，跟裴显的兵元帅府的格局大同小异。正堂，书房，院，修缮得能用就行了，看不半心。

谢澜微微一笑，“听殿说话，已经足够痛快了。”

那日后来的事，姜鸾虽然觉得有说不，但谢澜跟她的关系不一般，卷云殿的事都合谋过了，她在

还好二姊在兵元帅府里待到四月底就要京去辽东了，她那么细雅致的人，住在骠骑大将军府的糙院里，不三个月就得受不了搬去。

今天是谢氏一族的大喜日，东西两房的嫡系族人都来了，谢澜当然也在。姜鸾早瞧见了人群簇拥里的谢澜，溜溜达达走去几步，转过一回廊，径直往他那边走。

“还不累，无事闲逛逛。”姜鸾笑着走去几步，打量了他几，轻咦了声，“你最近怎的又瘦了。上次叫淳于东，在京城最好的一酒楼请了席面，邀请了吏面四司实务的不少主簿郎中们赴宴，想办法和你两边拉近关系，没有成效？”

姜鸾欣然应。

“殿，”他突兀地声询问，“崔氏和裴氏结亲当日，殿和裴中书当日站在岸边柳树，臣远远看着，似乎起了些争执……后来如何了？”

“谢殿的助力。”谢澜开谢，“极有成效。自从那次宴请之后，臣和吏一众官员熟识起来，彼此消弭了一些误会和成见，平日事也顺利了不少。”

谢澜也看见了她，远远地迎了上来。“殿怎的来这了。后专门收拾了一小楼供殿休憩。”

姜鸾完了恐吓小孩的坏事，悠闲地四转悠，瞧瞧骠骑大将军府的布局摆设。

两人的想法行事差不多，心思都扑在军务里，连自家的会客正堂的布置都不肯多功夫，难怪这两个人能说到一去。

看来看去，倒只有岸边的杨柳是最容易活的，碧绿柳枝在风中飘，带来了几分日气息。

谢澜持，“那日见了，心里始终不安。殿说一说。”

姜鸾有些意外，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”

谢澜今日家族有喜事，穿了应景的绯领广袖镶朱边织锦袍。

谢征为了懿和公主暂住在大将军府的这个四月，重金修缮了后院，把球场填平了，挖了一园，还引了护城河的活，修了小桥，锦鲤池，岸边居然还栽了两排杨柳。

去了后院，她惊讶地发现，谢征的骠骑大将军府和裴显的兵元帅府，还是有些大不相同的地方的。

只可惜骠骑大将军府里平日里的也全是军里的汉，岸边栽的木缺乏养护，蔫哒哒的，没几个人绕路走小石桥，路过的汉们大步一跨，就从两步宽的直接跨过去了，池里的锦鲤估计也没人记挂着喂，半死不活地摇着尾。

他往前伸手，一个邀请的姿态，“兄和懿和公主正在更衣，行礼的吉时还有一会儿。前的院无甚风景可看，臣领路，带殿去后几有景致的去走走？”

他站在岸边一支垂柳，柳枝拂过他的绯袍肩，他盯着那支碧绿的柳枝神。

她当众了谢澜过来说话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愉悦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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