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鸾走了几步，后的脚步始终不不慢地跟着。

她停步反问，“裴中书，大半夜的，跟着我嘛。”

裴显镇定地说，“护送殿回寝殿。”

“寝殿到了。”姜鸾用了前方烛火隐约的寝殿，故意不看他，对着前方的寝殿正经地说，“有劳裴中书相送，请回吧。”

裴显还是跟着她，看起来是不送回不罢休的意思了。

了寝间门，替她挽起木隔断新挂上的湘妃紫竹帘，脚步停在隔断外间门。姜鸾拿角余光瞄了他一，故意还是什么都不说，慢悠悠地往里走。

走着走着，说了句，“裴中书，去时记得把前两天夜里留我这儿的一件中衣带走。尺寸不对，被苑嬷嬷瞧见了，差起了疑心。我跟她说要给二兄衣裳，拿了二兄的中衣过来量尺寸，才糊过去——”

哗啦一声，后的紫竹帘放了。

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拦腰抱起她，单手放了金钩帷帐，两人直接了架床。

————

姜鸾在半夜里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
帐里昏暗。

她在昏暗的帐里磨着牙。

天的新手有两，一特别的不自信，觉得自己都不行，还有一特别的自信，觉得自己练练就能很行。

姜鸾就是后者，觉得自己练练就很行的那新手。

多练练，就像吃席，吃撑了不停筷，胃撑几次就变大了。她一开始如此自信地想着。

但试了几次以后……她发现自己吃得越来越撑了。

最开始几次，裴显格外小心地对待她，仿佛双手捧着易碎的羊脂玉瓶，轻易不敢用力，谨慎到近乎小心翼翼，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，她开始喊疼，开始推他，就撤筷离席。

后来渐渐发现她没有看起来那么易碎，她可以承受。

姜鸾在里养得气，一的小疼也会喊，稍微有些不舒服就把他推开。但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不舒服，是太舒服了，她不习惯陌生的翻涌席卷全，就喊疼，喊不舒服，把他推开，把局面控制在她自己习惯的范围。

裴显试探了她可以承受的程度，表面上什么也不说，但渐渐地开始不撤筷，不离席，力行地试探她究竟可以承受到什么程度。

三天前，就是裴显落中衣没拿走的那晚上，她在吃席中途，又喊疼，喊不舒服，实际却因为过于舒服，想要撤退回安全范围，被他瞧了端倪，牢牢摁住不许她退，不让她小打小闹地吃几就撤回去她的安全领地，让升腾而起的陌生火苗蔓延燃烧，席卷全。

一次就吃撑了。

大半天都缓不过气。

裴显是事谨慎妥帖的人，那夜少了件中衣没带走，因为凌晨天没亮的时候，姜鸾从彻底吃撑了的昏沉迷中清醒过来，又羞又怒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，差叫来文镜把他家主帅打去。

还好当夜寝殿值夜的是最稳妥的秋霜，瞧着不对，好说歹说，把她劝住了。

三天过去了。

夜里再怎么缓不过气，过了三天也能缓过来了。

姜鸾向来不信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