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住顾六郎昨夜宿的外皇城值房，顺着宗室指的那条往东北方向的，如果无人阻拦，笔直往前走——

“昨夜两人值守中途偶遇，说着说着，便拼起了酒。李虎酒量不行，喝多了几杯，前半夜就倒了。刘牧光后来也倒了。他们二人麾的禁卫有样学样，喝倒了一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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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遍地禁卫，确实走几步就该被拦回。除非是值守禁卫疏忽，没有拦住他。”

“顾六郎是外戚，在里见过懿和公主几次，说过几次话。除夕夜宴会当夜，堵着公主说了些不着调的胡话。上元夜赏灯喝多了酒，或许酒后壮胆，起了歪心思。”

他面前摆放着打开的六尺禁防卫图。

裴显重新坐回木案后，拿起狼毫笔，对着写了半截的奏表，继续和谢征商议，

“就是那么巧，值守左掖门的禁卫昨夜喝醉了。”他苦笑。

“里失踪了个顾六郎无足虑。裴某只是惊讶，这么远的距离，外皇城直通后的路，半途需得过一左掖门。他喝多了酒，值守门的禁卫又没喝酒，顾六郎是怎么畅通无阻地走过去的。”

巧合太多的事，他向来是不怎么信的。

遍地禁卫，在原以为顾六郎走几步就会被拦回来。谁知他去了就整夜没回来，在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了……”

裴显即刻传令去，“李虎和刘牧光二人，值守禁不力，收了他们两个皇城的木牌，停职查办。”

裴显的手指在木案边轻叩几，“懿和公主的婚事悬而未定，顾六郎存了当驸的心思？初生犊不怕虎，酒壮人胆，知懿和公主好，他想要趁生米煮成熟饭——”

谢征压抑着心中郁气，陈述他从懿和公主那里打听来的几桩旧事。

谢征抬手了大禁图的景宜北面院墙。

谢征的拇指缓缓抚摸着自己随不卸的刀鞘，视线却转开了，答非所问，简短地，“夜闯公主寝殿，言轻薄，惊吓贵人，该死。”

等谢征离开后，裴显继续提笔书写。

“或许一开始确实走错了路。但到了景宜地界后，不是误。”周围并无他人，谢征也不再隐瞒，冷冷，

“这里是皇城，皇家威严不容冒犯。不是乡野大戏里唱的风才佳人。冒犯天威者死。”

谢征抬手挡住了面的猜测，“不必猜测太过。他不至于如此大胆。只是年少轻佻，喝多了酒，夜里墙闯去吐钟，自以为能获得公主青睐……”

“确实该死。”裴显起，毫不在意地继续查看起木案上摊开的禁图。

谢征赞同，“如此甚好。”

谢征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“正要和裴中书商议如何置。”

“绕了一整圈，从北面院墙最矮翻去，不远就是公主起居的寝堂。”

“负责值守临近的左掖门那一片的，是南衙左翎卫中郎将，刘牧光。”

说到这里，谢征的声线沉冷，带几分肃杀之意，

“他走到正门外时，被值守景宜的禁卫拦了，明明白白告诉他，这里是景宜，懿和公主住。警告他原路退回。”

“顾六郎报失踪。昨夜值守外皇城值房和左掖门两的南衙左、右翎二卫，喝酒误事，一律罚二十军，中郎将李虎和刘牧光二人撤职查办。这样报上去如何？”

亲兵飞跑去传令。

这一谢征已经查过了。

裴显挥手命人把他带去了。

写了半截奏表的空白，凝笔许久，落笔时却只写了一个名字：刘牧光。

“这边三条岔路。”谢征了尽，“往东南走才是东地界。继续往东北走，就了后，可以看到景宜殿的外围墙了。”

他几步走近，指着禁图上的左掖门，“昨夜负责值守外皇城值房一带的，是新近提上来的南衙右翎卫中郎将，李虎[1]。”

裴显沉着，“半夜喝多了酒，走错了路？误了景宜？”

裴显丢了狼毫笔，往后一仰，靠在墙边，似笑非笑，“顾六郎怎么死的，这里无人，说说看？”

“李虎是丁翦将军的老，刘牧光是丁翦的多年好友。李虎和刘牧光两人互相熟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