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

修纤细的颈项，从小巧的颌往延伸，一小截白皙肌肤。虽说面严严实实地被朱衾被盖住了，乍看之并无不对，但衣裳总是有衣领，姜鸾不止没穿会客的大衣裳，她看起来……不像是穿了衣裳的样。

裴显收回目光。

他一路过来，都在想昨夜记忆里不寻常的空白。

他酒量极好，三壶酒都喝不醉，何况区区三杯。

他反复回忆着昨夜似真又似幻的梦，表面的风平浪静之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千尺，他捧着茶盏，心里回想着自己手肘压着的粉肚兜。

摸起来柔，像是上好的杭绸贡缎，寻常人就算能绣细针线，难有资格用这么好的绸缎？

廷里吃穿用度的细微事，他估不准。他的心里升起了大胆逾越的揣测，但他举不证据，不能擅自开。

表层微涟漪的潭之，早已升起了排山倒海的涛。

他捧着茶盏，盯着大红衾被遮盖的后颈，那里有一微小的空隙，随着姜鸾的呼起伏，的一雪白肤。

昨夜的筹划到底是哪里了错，自己会醉倒在卷云殿，又了整夜的梦，必定是误用了给谢澜的药。

步步筹划，步步顺利，谢澜都已经被领了卷云殿。最后到底是哪一步的筹划了错。

东准备的两壶酒，薛夺亲自盯着送来的，是两壶酒里都了药，还有只有他的酒壶里了药？

是只有他一人中了药，还是两人都中了药？

环环相扣、不会错的筹划了错。中间那么环节，那么多人经手。

是药无意中撒了？酒被人替换了？谢澜提前察觉了？是意外还是……

“在我床边发什么愣，裴中书。”姜鸾不满地仰，“我的茶。”

裴显没声，把胡床从旁边捞过来，坐在床边，把茶盏递去姜鸾的边，“殿请用。”

姜鸾喝茶的时候起凑近了茶盏，其实是很细微的动作，距离茶盏只差半指宽，她意识的迎了上去。

果然很渴了，温茶了咙，喝得畅快。

裴显坐在床边，就在她细微地扬起迎上去喝茶的那个瞬间，风掠过肩颈方，在朱厚被的空隙里，看到了后背的小片白玉肌肤。

肌肤雪白，肩胛一个极为显的牙印。牙印咬得重，边缘泛了青。

看到牙印的时候，托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，茶倾倒得多了。

姜鸾被呛了，咳嗽起来。背后的肌肤更多了。

她的被面本没穿衣。

裴显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书画古琴，右手稳稳地托着茶盏，左手在衣袖里攥了。

她肩胛雪白肌肤留的牙印，究竟是他的……还是谢澜的！

姜鸾喝好了温茶，满意地靠回去。其实她没怎么动，往后靠两寸就是床木板。

“说吧，裴中书急着见我有什么事。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

和人对峙，最不能怯，姜鸾知这个理，裴显一大早的来者不善，她这边索先发制人。

说着还应景地打了个呵欠，本来想伸手去遮一，手腕在被动了动，突然想起上没穿，捺地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