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眉心了一鲜红的梅钿，更衬得肌肤白皙，这就是她全上唯一的装饰了。

她着气了一会儿手腕，不信邪地又拿过一支红木弓，带了扳指，试着勾弦慢慢拉开，拉到一小半，手腕微微发着抖，死活拉不开了。她把那支红木弓往地上一扔。

裴显盯着她的动作。

原以为她要发脾气。没想到她是在试弓。

再次挨个试过去，把所有弦都拉不开的弓扔在地上，吩咐看守场的禁军次不必再拿来了。案上留的，都是勉能拉开一半的弓。

姜鸾把剩的四五支弓全抱过来裴显面前，示意他选一把。

“弓开不了，就拿弓先练着。”姜鸾满不在乎地说，“娘教过我一句民间俗话，说‘一吃不成个胖’。来，今天时辰还早，继续教。”

裴显勾了勾。

“今天不能再练了。”他指了指姜鸾藏在窄袖里的手掌，

“刚才一次拉了那么多回的弓，了扳指也勉。再练去，勾弦的手指就要破血了。再说，你最大的障碍不在拉弓，在臂力。”

说着，他走开几步，召了门外的亲兵来，低声吩咐了几句，亲兵飞奔着跑远了。

“原地歇一歇。等着。”他心平气和地，“送你一件好东西。可以助你突飞猛，早日开弓。”

“嗯？”姜鸾的好奇心一被勾起来了，迭声地问，“什么好东西？说说看。”

追问了几次，裴显老神在在。他笃定了不开的事，旁人哪里问得。

门边等候的文镜神却逐渐古怪起来，风不住地往这边瞄，言又止好几次，最终鼓起勇气走近几步言，

“督帅……给殿用那个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
“军里人人都用得，她为何用不得。”裴显理所当然地，“给她用。”

文镜就此闭了嘴。

姜鸾听他们两个的对话，好奇心被引得更重，这时候拿九拖她走，她也不肯走了。

原地等了两刻钟，亲兵大概是跑了趟前外皇城的值房，拿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，里裹着什么铁，走路时互相撞击，叮当叮当地响。

裴显接过来掂了掂，分量无误，随手放在弓箭案上。

姜鸾蹦跶着过去，亲自动手，把蓝布包袱的结打开了。

里两只泽纯黑的铁护腕。似乎刚刚仔细清洗过了，表层还闪着明晃晃的光。

“就这个？”姜鸾大失所望，托起一个铁护腕打量着。

“这就是裴中书说的好东西？哪里好了？……哦！”她恍然，“是不是有什么机关，里藏了好东西？”

通黝黑闪亮的护腕小巧却沉重，单只足有十斤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