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熙帝满意地想到这里，闭目促，“韩震龙，怎么还不动手。不要怕，你是奉了朕的旨意。有朕替你撑腰。”

韩震龙转从金盆边走过来。

他是个中等材的悍汉，不，能爬到节度使的位上，自有他自己的本事。

“陛，”韩震龙双手抱，眯着细看龙床上病中的天，

“晋王已经半死不活了，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但毕竟是个天家血脉，他带的五百兵就在殿外，待会儿消息传去，少不得要厮杀一场。臣听圣命要了晋王的命，臣自己冒了极大的风险呐。”

说到这里，韩震龙笑了笑，“杀晋王之前，臣想跟陛讨赏赐。”

延熙帝冷笑，“讨什么，你说。”

韩震龙却话锋一转，提起了城外的谢征。

“谢节度和臣一起发兵勤王，他的腾龙军和臣的朔方军是前后脚到的京城地界。啧啧，可惜臣不是四大姓的门，谢节度吃饱了，臣只喝到汤啊。”

韩震龙抬放肆打量着四周华丽庄严的寝殿布置，

“陛，臣跟你商量个事。谢节度得了陛的赐婚，懿和公主是个千百媚的人儿。但臣听说，陛还有个小妹妹，汉公主也是个少见的人儿，开了府的公主，据说野得很。臣就喜得野的。陛给臣也赐个婚，以后臣也算是皇亲国戚了。臣二话不说，现在就替陛把晋王杀了。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延熙帝的脸已经沉去了。

“要的太多了，韩震龙。”他冷冷，“你太低，不和皇家联姻。朕给你的赏赐已经足够厚了，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
韩震龙嘿地笑了。

他拿刀鞘往金盆那儿一拦，被摁在里的晋王被放开，他虚弱地倒在地上，剧烈地咳不停。

“晋王殿，听得清我老韩说话吗。”

他轻佻地拿刀鞘去拍晋王的脸，“龙床上的那位陛不肯允诺皇亲国戚的份，嫌老韩低，不肯把汉公主赐给我。晋王殿，你愿不愿把汉公主赐给我？你看得起老韩，愿意提老韩我皇亲国戚，老韩我也不是不能考虑送你殿。”

延熙帝然大怒！

“韩震龙！你放肆！”他猛地坐起，枯瘦的手指直指寒震龙，底因为愤怒显大片通红。

“恪守你臣的本分！你——咳咳——”他倒回龙床，撕心裂肺地咳嗽不止，边咳边断断续续地倒气，怪异的倒气声充了殿。

韩震龙仰大笑起来。

气息憋闷的皇帝殿里，一边是病重不起的皇帝，一边是半死不活的藩王。除了老弱侍，只有他手忠心耿耿的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