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府今晚不寻常。

晋王妃傍晚时分胎相不稳,见了红，仆们惊慌失措，王府里早早请好的几个稳婆忙活到晚上,才算是把况安定来了。

晋王姜鹤望不敢睡，院半刻钟传一次消息过来。如今胎儿还不足月,若是早产不知会如何，他急得嘴角起了个大燎泡。

他坐在书房的案后,唉声叹气地摸着嘴边燎泡。几个王府谋士在对面端正跪坐,沉声劝诫，

“殿,男儿无需为后院事心太过。的当务之急,还是要议一议要不要侍疾。里已经连召三次了。”

姜鹤望连连摆手,“不去不去。四月里奉诏了一回,小王差把这条命搁在两仪殿里。再不去了。”

几位谋士们互看了几。

尘先生抚须缓缓，“据说圣人这次的形十分不好。里暗送来的消息说,并不是病，而是用多了丹药。”

晋王愕然,“丹药？”

“圣人自从伤了后,据说时常喜怒不定，夜不能寐，力不济,十分倚重方士献的补养生丹，一开始服用时确实神焕发,但最近无论怎么服用,神始终萎靡不振。”

“圣人只有殿一位兄弟，膝又无嗣。如果这次的病势不好……除了殿之外，又有何人可以继承大位。”

晋王语气迟疑,“你们的意思是，小王该侍疾？”

“应该，但不是现在。”几位谋士互相看一，“等紫宸殿那位病危之时，殿以侍疾名义，获取遗诏，名正言顺继位。”

看了晋王脸上的犹豫，尘先生压低嗓音，继续劝诫，

“殿，我们如今得了王相的支持。太原王氏是京城世家之首，王相是朝堂百官之首，定海基石已经倾向殿这边，值得放手一搏，更一步啊。”

“更何况，汉公主连续几日侍疾，都顺利了。当日圣人城中箭，汉公主是城令之人，说就不好听的，汉公主才是圣人的心刺，殿这边只是顺带的。公主都能安然无恙地来，殿这边应该无大碍了。”

晋王摸着嘴角的大燎泡，神纠结，默不作声。等几位谋士离去书房后，他起打开书架上的暗格，从暗格里取一封密信。

那是来自王相，王懋行的一封亲笔手书。

字里行间，引经据典，表明了推崇贤德的意思：‘自古贤德者居上位，天幸事’。又举了尧舜禅让的例，表示了王氏隐晦的支持。

王相的亲笔手书仿佛一颗定心，晋王看在里，动不定的心安稳了许多。

就在这时，后院的消息也传来，说王妃的胎保住了，已经不再血。

晋王地了气，心沉甸甸坠着的大石落，他放心地在书房里睡了。

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，忽然有人半夜在书房外大力拍门，晋王被生生地被拍门声响唤醒。

他向来倚重的两位王府谋士，尘先生，张先生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神，并排站在门外。

“给殿贺喜！上天赐给殿的时机到了！”

“里传来最新的消息，圣人病危！”

———

今夜是八月初十。

姜鸾睡不着，坐在凉风阵阵的榭里，四边轻纱挂起，她在栏杆边低望着波里的细碎月影。

遥远的前世，很多事都模糊不清了。

但那个抱着浮木、在冰寒洛里顺而的夜晚，刺骨的冰寒，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
秋寒凉，应该是八月末的某天。

那夜云少月，半圆月在厚实的云层间穿梭，若隐若现，和今夜倒有七分像。

东西两边的望楼已经赶工修好了，形制简陋不俏，但好用，夜里将士巡值的影在望楼隐约可见。

就算是再来一次兵夜破京城，她的公主府也能抵挡个两三天。

危急关，两天的缓冲时间足够了。

案上放着一小筐新鲜荔枝。那是裴显今早送过来的。

他连着在自家府里休养了四日，闭门谢客，对外只说染了风寒，上的箭伤已经大好了。

姜鸾慢悠悠地剥了个荔枝，噙在嘴里，着晶莹的甘甜滋味，又把荔枝小筐往二姊方向推了推。

懿和公主今晚在她这儿客。

自打她开了公主府，懿和公主倒是多了个去。今日她邀了二姊过府玩耍，懿和公主欣然应。

不料外停了谢征的车并两百腾龙军亲兵，过来替他们节度使说话，邀懿和公主上车。

说是今日秋气，适合城外游，已经征得皇后娘娘的同意。递过来一张谢征亲笔写的邀请信笺。

懿和公主已经应了姜鸾过府，又不想去城外，当场拒了。

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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