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装。”裴显纠正，“是能忍。”

动作再小心翼翼，还是会碰到伤，裴显说话说到一半，中途不明显地顿了，肩胛肌倏然绷。

姜鸾坐在旁边，啧了一声，不客气地说他，

裴显淡定纠正，“是你们女人。”

“继续装吧。”姜鸾撇嘴。

“六月里开了公主府，原本打算想些法接二姊来住。但变数太快了，没想到后面那些七八糟的破事。问了几遍二姊，她自己有打算，拦着不让我动手。”

“公主恕罪，臣失言了。”

“别只说你二姊那边。你自己呢？开了公主府，驸可有人选了？”

他们说话的同时，秋霜拆完了肩裹伤的纱布，新煮好的一锅沸送了来，放在窗边凉着，她正在用温清洗血模糊的创。

“你看不上谢征谢节度，嫌他不上你二姊，动了歪心思，想把人半铲除了。但你二姊对谢节度观尚可，至少没到必须铲除的程度，拦着不让你手。”

裴显轻描淡写地答，“怎么会不疼。”

秋霜在旁边听得几度言又止，神变换得实在厉害，裴显终于注意到她古怪的表，他有所察觉，镇定自若地换了称呼，

令人牙酸的声音里，裴显居然开了个玩笑，

姜鸾：“呸。”

裴显自己有经验，指导说，“拿净纱布卷成条，金创药粉化在里。蘸足药，往里洗。”

“谢五郎家

她闭嘴不讲了，裴显倒是噙着一丝笑意，慢悠悠往继续说。

他举了个远古例，“关云刮骨疗毒，刀落骨上而谈笑自若，人称盖世英雄。”

裴显，没问姜鸾糊避过的‘动手’什么意思，若无其事接了句，

姜鸾注意到了一不寻常，问他，“疼？”

“表面丝毫看不，这么能装？”姜鸾凑近了，打量他额渗的一细汗，又要仔细去看他右肩的创，被他侧避开了。

裴显这回没否认，淡定地，“京城里打，不会装的人死得比较快。”

秋霜脸发白地清洗，姜鸾看得都觉牙酸，裴显还若无其事地称赞，“不愧是公主边的女官，手脚动作确实很轻，比寻常军医的动作轻多了。”

“现在如愿开了麒麟巷公主府，以后还有什么打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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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鸾嗤笑，抬起指尖对着自己，“在我面前也是？”

姜鸾不满地说，“薛夺那个碎嘴，是不是从早到晚地往你耳朵边传消息？该说的都被你说完了，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“是芳百世的大英雄没错，但许多传来的事迹听着瘆人，不像是活人能来的事。我们正常的活人呢，疼了就叫，喜就笑，难过就哭。”

秋霜清洗创到一半，犯了难。肩的是箭矢穿透伤，只清洗表面的一层脓血，总有创清洗不净。

例是个好例，但姜鸾从小的想法就和天大多数人不一样。

了，“那就多看顾着里的二姊。啊，还有宗正卿家里的姜三郎。其他的没有了。”

“公主倒是和京城里的大分人不同。”裴显想了想，用了个词句形容，“真？”

姜鸾嗤之以鼻，换了三个更妥帖的字，“懒得装。”

偌大的书房里，除了细微的清洗声，就只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，说是闲聊也可以。两边都态度松散，说话不怎么细斟酌，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
“话说的倒是好听，看你脸比你书房里两堵墙还要白了，疼狠了吧。整天装模作样的，像是个假人，笑是假笑，哭是假哭，疼了憋着，忒没意思。”

秋霜在把蘸足了金创药的纱布往创，清洗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