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镜肩一震，半晌没说话。

“帮我拿给里的二姊，传我的话，约她七月初七同去。有裴氏女的请帖在，里必不会有人拦她的。”挥手让他退。

“公主行了一步险棋。”难得还叹了气。

“没听说二姊在里闹绝，怎么就瘦了呢。”姜鸾担忧地打量着十来日未见的二姊。

七月初七是家家乞巧的日，天但凡有女儿媳妇的人家，都极看重这个专属女儿家的节庆，早早地便准备起来。

“但你也知，谢征的五万腾龙军驻扎在京郊，不他自己如何想，是个耿耿忠臣还是包藏祸心的佞，他和他的五万兵本就是个极大的变数。京城已经够了，圣人又在四拱火。能劝谢节度退走，还是早些退走的好。”

“听好了。我的打算可不只是让二姊和谢节度见一面那么简单。圣人赐婚的事你是知的，二姊心里不怎么喜这桩婚事。七月初七的会面，如果二姊改变心意也就罢了，如果她还是不喜那位有儿有女、一把年纪的谢家驸的话……”

淳于闲算是见识了自家这位公主的大胆包天了，疼地劝她，“毕竟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，又是带兵来京城勤王的。真了事，容易引起军营哗变。公主思。”

前方策缓行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
在文镜愕然的神里，她竖起两纤白的手指继续说，

“这张七月初七的帖，真正请的是不在帖里的两个人，一个是里的懿和公主，一个是城外二十里驻扎的谢节度。我和你家裴督帅都是陪客。话已经跟你挑明了，你敢不敢去？”

姜双鹭气看起来不大好，人也恹恹的。

文镜正，“公主愿意信任末将，将事实如实相告。末将必然舍了命，也要护卫公主安全！”

姜鸾倒好，借着七月初七乞巧的名义，一大早地把懿和公主从里接了来，百公主府亲卫盔甲鲜明，打公主仪仗，前呼后拥地了城。

姜鸾拿过一团线，漫不经心地逗金笼里的，

裴显今日穿了方便骑行的袴褶袍，他向来偏，今天又从到脚穿了玄袍，厚底乌靴，只在衣

“没办法。我手上就百号人，还是新拨的，谈不上忠诚。不行险棋，如何尽快地探明人心呢。”

她看淳于闲难得的忧心神，失笑起来，安抚他说，“击杀节度使哪是那么容易的。我先放句风去，试试文镜这个人能不能用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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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近睡不大好，也没什么胃。”她勉笑了笑，“阿鸾的帖送来得及时，正好来散散心。”

秋当天，京城了一场大雨，燥的天气转了凉。

淳于闲从会客布置的六屏鸟云母屏风后面走来。

——
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姜鸾把抱金笼，一一抚摸着柔细的，

她招手召文镜走近，压低嗓音，神秘地和他说起后半截打算：

姜鸾嗤地笑了声，“这就要舍了命了？我想说的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事不小，你仔细想想。”姜鸾把话说得清楚，“二姊降的时间还早，先筹划着，不着急动手。你若是想把消息暗中传给你家督帅，我也拦不住你。看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
他定得很，向来不容易被惊到，这次却显得面凝重，一副颇为伤神的模样。

她晃了晃竖起的两纤白手指，缓慢曲起一手指，收拢，

，都是假的。请帖的不是裴六娘，请的也不是我。”

七月初七很快到了。

说完在请帖上写了几行字，把帖扔给文镜，

但京城里的风俗，七月初七的庆贺要等到夜里才正式开始。等到夜低垂，月上枝，女孩儿们才会把香案、针、五彩丝线等等事拿来，摆在月，诚心拜月乞巧。

“驸不幸殁了，二姊就不必嫁了。你带着百公主府亲卫半路伏击，其不意，能不能击杀一位边有亲兵护卫的节度使？”

姜鸾撩起一边窗帘，看向侧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