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可以？”

说话的时候，文镜正好来，一句话听得真真切切。

晌午从东南后院的楼来，路过榭岸边时，文镜那时候还在树荫跪着。六月天气，看他脸发红，额汗珠豆似的往掉，姜鸾把他撵去榭后边鸽去了。

全府四百来人，每人赐了一只鸽汤，厨房今天的活计实在不少，文镜结结实实了一午的鸽。

当着裴显的面把人召来了，姜鸾随手扔了一串过去给他接着，

“早上赐茶叫你走，你不肯走。好吧，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。既然了公主府，听我的命，我这儿的事跟兵营里可不一样。喏，剥净了，放在旁边琉璃盘里。”

裴显坐在旁边，撩起盯了她一，没说什么。

文镜的手很快，顷刻间剥好了一盘，递呈了上来。

姜鸾把琉璃盘往裴显那边推了推。

“裴小舅，裴督帅。你何必呢。”她嘴里咬着一颗晶莹多的紫，糊糊说，“原本里只是皇后娘娘忌惮你。圣人一手谕动了你的麾将，应该也只是试探你的反应。小舅的回应惊天动地啊。如今圣人也忌惮你了。”

裴显吃了一颗晶莹甘甜的紫，云淡风轻回答，

“让人忌惮，未必是坏事。总好过隐忍退让，最后让人踩在脚底。”

两人对坐着吃完了一碟，文镜那边还在剥第二盘，裴显抬手阻止了。

他在银盆里洗净了手，站起来，“事务缠，不便多留，告辞。”

姜鸾懒洋洋倚着凭几，“这就走了？文镜你真不带走？小舅这么放心把他扔我这儿？如果我天天叫你家将剥呢。”

裴显平静地，“叫他剥。”

文镜木着脸侧坐着。

姜鸾‘嗯？’了声，单手托着腮，前倾过去，仔细看文镜的表，“啊，生气了。觉得剥委屈了？我倒是想把你还回去，你家督帅又不让。”

文镜不应声，转过去，对着墙抹了把角。

姜鸾突然觉得没意思，指尖敲了敲文镜的胳膊，

“算了，都被你剥净了，今天没你的差事了，回去歇着吧。晚上的清炖鸽汤你也领一份。……喂，别哭了，我被你堵在公主府里寸步不能，我还没哭，你哭什么。啧。”

她回问蛰，“我帕呢。”

拿过自己的一方净帕，文镜手里。“脸净了再去，我的公主府亲卫指挥使，可不许当着人的面哭鼻。”

文镜飞快地了角，闷声说，“公主看错了，没哭！”抓着帕大步去了。

裴显目送文镜的背影去。

“既然是圣人亲的手谕调他来公主府，圣人亲自颁第二调令之前，他只能是公主府的人。看刚才你们的相……”狭的凤眸瞥过来一，“阿鸾应该不会太为难他？”

姜鸾乌黑的珠转了转，一时没应答。

裴显笑了声，“又想什么歪心思呢。”

姜鸾指尖随意地转着黑亮发尾，“我在想着……裴小舅答应我一件小事，我就不为难你的将。”

“什么事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把谢节度叫来，当面和我二姊见个面，说几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