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巧，圣人也告病一两个月了。同样是病反复，病时不见外臣。京城今年混得很，三省六运作得艰难，朝野翘首等待力挽狂澜之人。但圣人和晋王殿却接连抱病。我大闻朝时运不济啊。”

姜鸾缓步走正堂，一便看见了主客位独坐的晋王。

京里的世家门闻风而动，争相登门，各个在言语间试探他的风。

裴显轻松地切着羊，“京城事多，一晃居然近三个月了。不知晋王殿病势养得如何了？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姜鸾叹了气，手里的团扇摇了摇，心累得慌。

“劳烦裴督帅挂念。病势反复，总不得大好。”

“起来吧。先一件事，把咱们府上的三百兵，和裴小舅的五百兵分开吧。”

李虎去一通忙活，片刻后，三百公主府亲卫全副披挂甲胄，肃然站在正堂四面廊，把里面的宾客和外面隔开了。

竟有些胆大的，当面问起他‘听闻殿久病不愈，可有久留京打算’，把晋王惊吓得不轻。

侧边的次客位，放置着一清漆案，一个竹席。

‘默默吃席’的同时，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，听主客位那边传来的时不时的谈声。

晋王的警惕之心大起，捺着不安，试探着回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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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灯时分，裴显带着五百兵突然登门，围着他旁敲侧击的贵客们同样被惊吓得不轻，一个个总算消停了。

晋王前登时一亮，姜鸾的到来，对他简直是一救命稻草。

“上次得见晋王殿，还是在三月里了。后来殿便抱了病。”

但裴显本又哪是好相与的！

李虎愣住了。

丝竹声悠扬，歌舞曼妙，但满座宾客无人谈，果然都在‘默默吃席’。

他今日借着送贺仪的机会，两个半月以来首次了王府，原为了探一探京城的风声，决定要不要请罪，能否顺利了结开时和圣人结的恩怨。

晋王捂嘴咳嗽了几声，筷扒拉着瓷碟里的几菜蔬，声线有气无力，

他终于回过味儿来，赶单膝跪倒谢罪，“末将不敢！末将拨了公主府，就是公主的兵！公主指哪儿，末将就打到哪儿！”

晋王地笑了笑，捂着嘴开始咳嗽，咳得更加真意切了。

裴显仿佛没有听晋王言语的旁敲侧击，完全没接‘回府之后’的话茬，和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，

晋王满额都是汗，递过来一个求

裴显在旁边不冷不地了声，“汉公主这个主人刚来，晋王殿便要走？满堂宾客翘首望着晋王殿，好歹多留几刻钟，多说几句话再走。”

他一个已经有了封地的藩王，规矩加冠后就要离京去封地，想要‘久留京’，岂不是存了犯上的心思！

“今日汉开府，小王和这个妹妹从小亲近，今日才勉拖着病躯登门。等小王回了府之后，或许还要继续养病。”

烛火，晋王映满额亮晶晶的汗，不知是的还是吓的。

——

裴显边噙着常见的淡笑，盘膝坐在竹席上，神轻松，眉舒展，看起来一副谈得颇为愉快的模样，手里慢条斯理地拿刀切着一块炙羊。

李虎是个憨厚人，还没听不对劲，摸着自己的大脑壳，谦虚，“两边都认识，从前都是禁中当值的，该当的，该当的。”

就在这尴尬时刻，姜鸾带着懿和公主迈了正堂。

正堂大片闹的寒暄行礼动静中，他忙不迭地扔了筷，起，“阿鸾来得正好，二兄不适，正打算请辞——”

不料事态发展却大大乎意料。

姜鸾被他给气笑了，“虽说拨了我的公主府，李虎，你麾这三百兵还当自己是裴督帅的兵呢。今天运气好，裴督帅登门送礼来了。改天如果裴督帅登门来拿人，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