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钝，看不此乃治国远之。”

延熙帝心浮气躁，冷笑了一声，“除了百年木，空来的坑，哪家填补上？你河东裴氏？裴显，你依仗着外戚的份，在京城跋扈行事，朕忍你许多次！莫要得寸尺！”

裴显抬手拂去衣袍微尘，从容，“臣若是当真跋扈，陛从调来修缮室的额赋税，还能安然放在库里至今？”

整个时辰的闭门议事，又是不而散。

裴显沉思着，策在朱雀大街上慢行。

往南过去两个坊，前方就是兵元帅府。

宽达百丈的宽阔京城主街，平日里从早到晚都畅通无阻，今天着夕余晖，前方车龙，前不见，后不见尾，骏嘶鸣声不绝，街竟被车龙住了。

“嗬，好大的阵仗。”何幕僚咂，“看方向，都是往麒麟巷公主府送礼去的？我等小看了这位公主殿呀。督帅请看。”

何先生抬鞭指向前方不远在路中央的车，“看族徽，必是王氏的嫡系郎君亲自登门送礼。”

又抬鞭指向令一动弹不得的车，“咦，卢氏族徽。卢望正犯了事，至今仍拘押着，卢氏嫡系怎么还敢光明正大的来。”

裴显勒停住，盯着夕映照的卢氏族徽看了一会儿，松了缰绳，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。

骑毕竟比车方便许多。

一行十余骑骏越过堵路的许多车车，往前缓行。

夏日的傍晚燥不散，许多堵在中途的郎君受不得车厢暑，纷纷弃了车，改为骑。

裴显往前行了数十丈，看见前方路边停了辆谢氏族徽的车。谢澜刚好从车里来，仆役牵过一匹大健壮的骏，谢澜撩袍上，从事手中接过礼单，放怀中，弃了车驾，径自打往麒麟巷方向去了。

裴显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澜的背影。

“谢舍人不是凑闹的。公主府了什么事，引得他亲去？”

几人勒凝视的同时，薛夺麾一名龙武卫正好从街另一边飞奔过来，迎面见了裴显，面喜，奔过来行礼，“薛二将军有消息急传督帅。”

随即附耳吐八个字，“晋王登门贺开府。”

何幕僚倒一气，重新打量前的车龙，“难怪，难怪。”

他又喃喃，“晋王从四月了一趟，回去王府就告病至今，如今两个多月了……是该来探探风向了。”

裴显的边挂起凉薄的笑意。

“晋王莽撞了。他不知平卢节度使谢征，此刻就在里觐见圣人？谢节度带了五百亲兵京，数目虽不多，但围个公主府，拘走一两个人是绰绰有余。”

何幕僚扯着袖扇风，“确实是莽撞了。有没有可能是，晋王府撒来的耳目不够多，并不知谢节度今日在皇里觐见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裴显颔首，“谢节度并未惊动太多人。”

谢征此人行事极为低调，除了第一次京觐见时动用了节度使旌旗，亲兵披甲随行；以后几次觐见，都轻车便服京，随行亲兵也散在城的百姓之中，得无声无息。

若不是裴显自己掌着皇防务，谢征门都会报上来，普通探本难以察觉，圣人在半个月，连召了谢征四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