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底的天气实在,姜鸾在后殿里沐浴更衣，发还着，外就报来,紫宸殿御前的徐公公前来求见。

徐在安公公这回是受人之托,带了一本条陈。

“汉公主府的淳于史，前些日奏上了条陈，是关于开府事宜的。条陈呈上了中书省，由中书舍人谢澜经手，转呈到了皇后娘娘案。皇后娘娘原本叫钟永良送过来,钟永良不肯来，就求老帮忙送过来了。”

姜鸾谢过了徐公公，打开厚厚一本条陈,迎面就是一张工笔描绘的京城街坊图。

京城一百零八坊,每的坊名,坊有几家门世家宅邸，乃至于寺庙，景，历历在目。

图纸上格外细致地描绘公主府的地址。

为开国勋贵，旧英国公府的宅邸，地当然不会差。皇南边门来,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过三个坊，往西边转去一个坊就是。

徐公公凑趣地过来指，“公主看好了,旧英国公府在靖善坊,地极好的。晋王殿的王府所在的安仁坊，和靖善坊只差了两个坊，车行过去即刻便到了。”

翻过第一页,面的几页条陈里，详细描绘了旧英国公府宅邸的范围纵。

若步，宽若步，占据了坊里几条街，各个方向开门几。

条陈里夹了一副两尺小图，细细绘制了正门的画像。

显然是淳于闲自己站在门外对着实景画的，当时应该是早晨，门外巷的青石板路上积着夜里的一小洼雨，看守门的两个石狮大威严，院墙耸，沿着巷伸展去，墙掩映众多的飞檐阁楼。

姜鸾拿在手里看了许久，“依稀可见当日的气派。”

她仔细看了几，指着那如实描绘的细小图，“就是看起来缺乏打理。徐公公你看，门石阶里的草都老了。门外两个石狮上也崩了几块。”

徐公公笑，“那是。英国公府的后人都搬去十几年了。但宅本是极好的，稍微费心思打理几个月，当年的荣华气派就又回来了。公主挑得好地方啊。”

姜鸾看得满意，往后翻过一页。

第二幅小图却画了后巷的生活图景。不知是哪的侧门半开着，一角厨房，几个厨娘打扮的妇人，在大灶前加柴锅。

姜鸾看得纳闷，把条陈拿在手里抖了抖。里面只夹了两副小图，再没有第三张了。

“画前面正门的街巷实景也就罢了，画厨娘的侧门后巷什么。”

徐公公也说不上来，啧啧称奇。

姜鸾左看右看，琢磨了一阵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突然又拿起正门绘图仔细地看。

淳于闲这幅正门景致画得极为细，清晰可见门前草的院，门崩了个角的石狮。

透过影，依稀可以看见斑驳落漆的栏杆和生草半尺的院。

仔细去——

屋上缺瓦，榭里缺，涸的池塘里只剩枯枝淤泥一片。

再回去看第二幅绘图的后巷角门，落笔同样细，厨房里有柴火有灶，锅里空空，没米。

她这看明白了。

“淳于闲是在给我传话呢。”

“借着第二幅画里烧柴锅的厨娘跟说我…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
她叹息着晃了晃两副画，“真是个伶俐人。他想着要修缮公主府，但手里缺钱。我人还没呢，就惦记着讨钱了。”

徐公公咳了声，安，“公主府开府之后，一应用度都由宗正寺拨款供养。全府所需的钱财，米面，丝绢，炭火，乃至后园的草树木，都规制，每半年送一次过去。”

“祖宗规制是这么说没错。”姜鸾靠坐在罗汉床，轻咬起粉的指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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