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喝了酒，吃着菜说：“吴老弟，你说这泥不行，那咱们隔几天砌墙？”

“看看，给我上帽了。我砌墙砌个包儿就是你这帽给压

俊杰只好来到王胡旁边坐，说：“我上这桌就担心一件事，不会喝酒影响你们的酒兴。”

“什么真功夫？我在外面砌砖的时候多，砌石不行，应该和你好好学一学才是。”

“你说哪去啦？我是晚辈，俺几个在一起吃得了。”

“我绝对没那个意思。我现在服了，人要是去闯几年就赶上我们在家里一辈。可惜你是个乡青年，不是把葫芦，要不然，咱们跟大队说说，搞一个瓦工队拉去大一场，天天有酒喝有钱了。”

俊杰：“对于我来说是不是乡青年已经没关系了，学了这门手艺就不可能工厂摆机，也不可能再去学别的技术，只能一辈瓦工，我也好了这个准备。”

“别说跟我，你们年纪大见的多，经验丰富，我跟你们学才对，希望你们别客气，好好教我。”

肖家的东屋里摆了两桌酒席，俊杰屋后挤在小工的桌上，坐在另一桌的王胡说：“吴老弟，你什么？瞧不起俺们这些土老两是不是？”

王胡说：“你不会喝酒？”

上墙压力大，承受不了。再有一个可能就是卤盐搅拌不匀，有那么几锹灰没有防冻成分，也会造成这个问题，要是砌砖就没有这些事了。”

“那桌人多，赶快过来，要不我去拽你了。”

“是非不可的，这没有什么可讲。说到师傅的招儿就一条，那就是勤学苦练，想一切办法提自己砌墙的速度和质量。师傅对我又凶又狠，一儿都不放松，生生把我到了这个地步。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什么，不拉倒，就得比别人，样来。其实你砌石的技术已经到家了，拿块石就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，从角度到压掌握得很有分寸，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一学。”

俊杰笑：“质量怎么差也是泥呀，搁一天就行。你是想考我还是逗闷？”

王胡兴奋起来，把一杯酒倒肚里说：“这是真的吗？那我就跟吴老弟去大一场，挣几个铜板。”

“真的不会。我也奇怪，怎么学也不行，喝上两盅就迷糊痛。我真佩服那些能喝酒的人，喝酒像喝凉似的，怎么喝也不醉。”

连荣：“老王，不用你找大队，老姜说了，俊杰在市里拿过第一，有六级证书，会看图纸，让你和他挑儿组织一个瓦工队，天和了就去，这回满意了吧？”

“行了吧，行家看门，力看闹，你比划两我就看明白了，是真功夫。”

“岁数大不等于技术，俺和你比不了。你有文化有脑，能琢磨。我呢，小学念了半年，放猪放，后来学瓦工，学了个半槽烂架自以为可以了，听你这么一说我这是白混了。我说老弟呀，趁你没回城，咱们组织人手它一场，把你师傅的招儿也传给俺们这些土老两，行吗？”

“你要是不会喝也没办法。”王胡说还要拿酒瓶，连荣说：“我来吧。”他把酒瓶拿过去给王胡和老李、老林倒了酒，对俊杰说：“你说喝两盅就迷糊，现在喝这一杯还行吧？我给你少来。”给俊杰的杯倒上酒又说：“这么冷天请你们来活真是不好意思。来吧，别饭菜得好吃不好吃都要吃饱，咱们开始吧。”

“你别瞎扯，说不上谁跟谁学了，走吧，上那屋喝酒去。”

“可惜我没学到家呀。”

“我可没想这么多，多亏你喊了那么一句，停的也是时候，要不然呐，咱们真就白了。老弟，你这几年在外没白混，跟你那位人确实学了正经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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