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别怪我无了。”他了狠心，急匆匆直奔肖连荣家。

肖家的房前，拉铁丝晒衣的木杆上挂着大灯泡，照的一片通明，房的西山墙连带前拐角正如鹏所说，全塌了来，两排房架也耷拉着。肖连荣站在塌墙前和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话。俊杰冒着腰悄悄走到离他们较近的柴垛影里听他们说话，并把菜刀拿来，想着只要两个老人离开就动手。

一位老人说：“连荣，这墙得砌呀，这么敞开搁着，鸭鹅都能上炕了。再说，这风直往里，人也受不了啊。”

连荣：“天太冷不好砌墙，就是砌上了也不能，我寻思开再说吧。”

另一位老人说：“哪能等到开？没看见城里盖楼吗？泥掺盐卤冬天照样砌墙，大不了多几个钱。要是这么搁着，房架和墙框都受不了，我看还是砌上吧。”

这时，俊杰看见玉萍从房里来，听她对肖连荣说：“连荣，你怎么让两位大叔站在外面受风？赶快让他们屋吧。”

连荣：“小孩睡没睡？要是睡了，你两个菜，我陪两位大叔喝一盅。”

一位老人：“别了，撂筷那么一会儿，喝不了酒。你们两也累了，早歇着吧，俺俩也该回去了。”

俊杰听到这里恍然大悟，鹏没说清楚的话差让他闯滔天大祸。他又猫着腰要悄悄退影，一边往回走一边想：“我怎么就忘了，龙湾有两支呀。要是摸黑去砍了肖连荣，看着玉萍抱着孩哭，怎么办？”他后悔得真想用菜刀砍了自己。

回到青年，躺在炕上还在想这件事，懊悔一阵后想到：“以后什么事可得冷静儿，决不能来了……玉萍结婚了，怎么能嫁给肖连荣？真是没想到……艳霞现在怎么样啦？应该找玉萍打听一，看况到龙湾去一趟和艳霞见见面……”他盘算着见面后说些什么，怎样解释这五年在外的况，如果她也嫁了，那也没办法，因为这五年自己不闻不问，差实属正常，不应当责怪她。这样一想心里就坦然了，他想着想着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俊杰早晨起来晚了，大家都在等着他开饭。当他去解手回来，有人给他准备好了洗脸、香皂盒巾，端来的菜汤里有了几粉条，苞米粥里多放了几粒大米。他看来，这些小青年对自己是三分敬重，七分是害怕，他觉得这样并不好，这样的关系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质量，应该改变这局面。

吃完饭，俊杰对鹏说：“你今天什么？我想让你办事儿。”

“吴哥，你的小事就是我的大事，只要信得着我尽吩咐好了，我听你的，不什么事我保证让你满意。”对于现在的鹏来说，吴俊杰的到来等于有了靠山。青年当中数他个小，心懦弱受委屈是平常事儿，如今大不相同了，两人的家都在东关胡同，自认为关系比别人近一层，他可以扬眉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