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波在屋里气得直拍桌，“妈的，可惜我那些好东西了。”

。”

李波：“那得看怎么喝了，迷迷糊糊喝醉了，什么千愁还是百乐，都他妈不知了。”他的碗里酒倒得大满，端不起来，只好弯腰嘴贴着碗边喝了一。

李波喝一酒，说：“现在这年，到糟糟的说不上谁说了算了，《沙家浜》里的胡传魁说的对，世英雄起四方，咱们也不能当缩乌，有仇的报仇，有冤的报冤，咱们用不着顾虑。你除了刘志涛，这里就没有对吗？山沟老冒最怕见血，给他玩带的，看他怕不怕？什么有不敢放，就是没也得给他个响听听，让他。的，他们老婆孩崽儿破房烂地一大堆，咱们是老爷庙旗杆，独挑儿一个，还能怕他们？可你不给他们颜，他们就能骑到你上拉屎。你在龙湾拼命地，又了那么多好事儿，结果怎么样？你得到什么好啦？他们拿你当人看吗？这就是贫中农给咱们的再教育，妈的，就不能惯他们。”

“你说的就是那个造反派刀疤脸吧？那家伙当初真是了不起呀，跺跺脚龙原颤，人混到那份儿也算风光了一把。江后浪推前浪，现在他就不行了，我和兄弟们先踩他的盘，到时候把他来，让他在你面前最后一气。这小事不算什么，现在大城市里，说不上什么人稀里糊涂就躺在里了，谁也查不来是怎么回事儿。来来，多吃菜，没想到你还真能喝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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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杰想到了肖连荣，但又上想起了玉萍的话，如果他真的不知艳霞和自己相去提亲是没有责任的，让他受到伤害，不仅于理不通，也于心不忍。如果发生了直接冲突，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，那还不如亲自动手恶气。他正想到这儿，听李波说：“你有什么事，谁是仇人尽讲来，只要不是摘星星掰月亮，我李波绝不糊。量小非君、无毒不丈夫，别婆婆妈妈扯东挂西的，最后一事不成。”

“你行啊，够意思，可你别喝急了，慢慢来，多吃东西。”李波端起碗喝了一大，又说：“听你的意思，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事了。可你和我不一样，不能走我的路，你还没趟，千万别鞋。我呢，现在是人在江湖，不由己了。要是有人敢对你怎么样，你就直接告诉我，我对兄弟们咳嗽一声、保证解决问题。对付警察和台面人不太容易，要是收拾土包蛤蟆，那可是手拿把掐。你说吧，是龙湾那边的，还是这里的什么人，不他是什么的，我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俊杰第四酒肚，就不觉得辣了，心：“喝酒也不过如此，原以为能喝的家伙都是铁胃铜呢。”

俊杰又喝了一酒，睛开始发红了，他说：“说到仇人就是刘志涛，那个狗杂害得我家破人亡，我真想宰了他。”

俊杰心想：喝就喝！这几年，酸甜苦辣什么味儿没尝过？还能怕喝这酒？他端起酒碗，问：“我说李波，这酒真的能解千愁吗？”

李波：“三国曹说什么啦？好像是宁可我欺负天人，决不许天人欺负我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古代还有个老娘们，叫什么名字没记住，他说的更绝，生当人杰，死了是鬼雄。你看看，一个古代老娘们都这么豪横，咱们这些带把儿的还能赶不上她？”

俊杰笑了笑，说：“你真行，知这么多故事，我还真小看你了。你慢喝，我把这酒了。”他受了李波那些话的染，来了豪气，拿起酒碗一扬脖儿全倒肚里。没想到最后这儿酒了肚里，和先到的同伙们联合起来，形成了一势不可挡的激逆行而上，并且冲破了诸多关卡。俊杰觉得不妙，顾不上穿鞋跑到屋外，无可奈何地让它们冲了最后的防线。

俊杰喝了一小，觉得还是那么辣，但比起心的痛苦就不算什么了。他喝了一罐，又喝了汤，觉好了一些，拿起猪蹄吃了起来。又听李波说：“俊杰，我说句心里话，别看你老训我，这说明你心里有我，敢说真话，是为了我好，别人都他妈看笑话。我这一辈就佩服你一个人，为人正派，不坑人，不占别人的便宜，心好使又不傻，绝对是我的好兄弟。我那帮江湖朋友，平常在一起吃喝那可是铁哥们，到了节骨动真格儿的时候，他娘的跑起来比兔快，能把你卖了换钱，净玩虚的。”

俊杰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言。

俊杰：“能把你卖了就不是铁哥们，你得小心那人。可你也用不着抬举我，我还佩服你呢。一天到晚无忧无虑，想什么就什么。我算什么东西？有不敢放，有仇不能报，你佩服我什么？来！我敬你酒。”他主动举起了酒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