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得慎重，不能太过格，更不能把你们陷去。”

德才：“俺说儿正经事儿，你别瞎掺和。”

“这钱我给他们还了，一会儿我给你拿钱。他们需要什么年货就让他们报，一年了，怎么也得让人家过好年。吃完饭，咱们挨家挨走一趟，看看都是什么况，有什么问题，咱们再和李叔商量。”

俊杰问：“他们欠多少？”

“正经事儿，吃饭才是正经事儿，快屋吃饭。”

“那我还有个建议，明年开，队里的那地男劳力包了，妇女全都上山采菜。李叔要是不要，我就去找舅舅，让他找个车拉回去分给工人，咱们跟厂要钱。”

德才：“让不让你们，我不知，本队的社员可不能掺和，上边说是资本主义尾，了就是麻烦事。”

俊杰：“让供销社李叔不行吗？”

李波瞪着小睛大声说：“别听地蝼蛄叫唤，有事儿就往我上推，我自己兜着。我不他是多大官，来找茬儿就给他罩。真他妈怪，他妈的瞅着老百姓没钱饿肚心里就舒服，这帮狗娘养的，挨个给他们放血就好了。”

李波说：“对，就说是俺们的，没事儿。”

俊杰：“俺陷不了，上边哄着我们乡，好话说了一大堆，鼓励我们创业。不是说‘广阔天地，大有作为’吗？我们就为这么一件，本不算什么。我还琢磨明年在河边盖几个简易棚，买它万八千鹅鸭仔养着呢。我就不信，咱们这有山有的地方，还能缺钱？”

两人急忙地穿鞋，来到东屋，看见二叔坐着炕上，艳霞在桌边摆着小店的账本。听见二叔说：“你们坐着，”他咳了一声，又说：“再过几天就是历年了，加上这场大雪，什么都不能了。队里放假，你们乡来的人也该回家看看

“你别胡说八，息两天半又变味了。”俊杰生气地说：“咱们说的事和你讲的没关系。”

德才：“对呀，我怎么忘了这一，老李那家伙了二十年供销，手通天，这东西不成问题。”他又笑：“要是有了砂和枪药，你们还是摸不着枪把，那几个有枪的就天天上山了，连班都不能上。”

“五家共欠十三块七五。”

艳霞来对俊杰说：“杰哥，队里今天不上班，那俺求你活。李叔捎来信，叫咱们统计一各家各需要的年货，小店还要清账查货，我和玉萍不过来，求你帮个忙，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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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才说：“俊杰呀，你替他们还账也不是事儿呀，他们以后欠账怎么办？”

“二叔，上边对乡青年有优惠政策，到时候往俺们上推就没事了。”

李波持要上山，二婶怕他饿着，蒸了几个苞米面菜包又拿到火盆上烤，烤好后用布包着系在李波棉袄里的后腰上。李波不负众望，溜了两天山便提回来三只又又大的灰兔，让大伙吃了一顿。晚上，俊杰和李波正在棋，二婶来说：“你们二叔有事儿，叫你们过去一趟。”

德才：“历年还没过，怎么张罗起来年货啦？”

二婶来说：“你们爷几个可就怪了，屋里空着，都跑外面唠嗑，不冷吗？”

艳霞：“李叔说了，得提前采购货，张罗晚了就捞不着了。再说，历年也是年呐，剩不几天了。还有件事，咱们村像广田家、二宝家，有五吧，钱就不用提了，家里没有山货野果不说，养的鸭也少，换年货是个事儿。这几家现在还欠小店的账呢。”

有几杆老洋炮，可就是没有砂和枪药。”

“这么可不行，上边绝对不能允许。”

“行啊，吃完饭咱们一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