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到了，现在不是你愿意不愿意当榜样的问题，因为你第一个报了名，不想当也不行了。你就说说怎么学习领袖的红宝书，写了多少心得笔记，怎样决心冲破旧的家观念，决报名乡的过程吧。我要写一篇广播稿，这是政治任务，你得帮我一。”

“你可别拿我当什么榜样，我就想找饭吃，其余什么的，我连想都不想。”

后说：“我门了。”

耀宗笑了笑，说：“说起来是个误会，那年冬天，刘志涛让人打了黑枪，所有的人都怀疑是你的，到找你找不着，原来你是去了黑龙江。当时你要是没走，那就麻烦了。咱们不说这些，你现在住哪？”

“噢，我是关心你，没别的意思。你要是真的去了黑龙江就没事了。”

“这能有假吗?是我舅舅送我的，不信你可以问他。”

韩世清吃不去了，放筷看着俊杰，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去报名？我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吗？”

“是啊，办完了爸爸的丧事，过了半个月我就去了黑龙江杨家，你问这些什么？”

“说的对，你是怎么想到乡的？”

“前年冬天，也就是你爸事以后，你也不在家？”

“我没问他。这是我自己的事，也不用问他。”

“就算你不愿意，我也得写。这对你只有好，没有坏，怎么能不呢？”

“你这个决定很不容易，得需要很大勇气。我跟你说实话，你是第一个报名乡的知识青年，带了个好，要好好宣传一，在全县造成影响，便于更好地开展这项工作。你要知，上山乡是一场破旧立新的政治运动，得有榜样，明白了吧？”

“我可以慢慢学，不懂就问，挣饭不会有问题。舅舅，我也不愿意离开你们，到了农村以后也不知会是什么样……可我不能整天就这么呆着……”俊杰说到这里赶快低，竭力控制泪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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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在舅舅家。”

“你会地吗？你知农村的规矩吗？你怎么能让我放心？”

世清叹了气，没有说话。

第二天中午，俊杰和舅舅一家人吃饭时，忽然听见杨树上那只大喇叭提到自己的名字，心里一惊，上明白是栾耀宗的好事。原来打算临走的时候告诉舅舅，没想到那个家伙真的写了稿播了来，他恨得直咬牙，甚至想摘喇叭踹个扁。想归想，现在只能着听去，“……吴俊杰，在学校读书的时候，就是一个能够把‘好好学习、天天向上’的最指示化在血中、落实在行动上的好学生，初中毕业后，更加刻苦的学习红宝书，写数十本心得会，为了更好的改造世界观，早在三年前到黑龙江农村磨练自己，听到党中央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乡的指示，上回到家，毅然报名乡，主动接受贫中农的再教育，为我们全知识青年了榜样。我们相信，全县的知识青年都会决响应上级号召，像吴俊杰那样，摆脱旧的家观念，到农村去，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，在农村广阔的天地里，改造思想，施展才华，把青献给伟大的社会主义农村建设事业，成为又红又专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……”

“你可别扯了，我嫌闹心。”

“舅，现在城里糟糟的，安排工作不容易。农厂我去看了，只有一间房里有动静，好多人都闲着，还招新工人什么？乡不是我自己，别人能的，我不会比他们差，我去保证好好，你放心好了。”

“你写什么我不着，反正我不当榜样。得了，我得回去了，回去晚了，舅舅他们又该急了。”俊杰说完这些话，扭了房门。

“我现在不能上学，又没有活，闲着白吃饭，不乡怎么办？没路可走哇。”

“他同意你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