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兰的新家就是东关胡同的老房。(w-w--o-)她回来趴在炕上哭了一阵才地饭，饭好之后，又坐在炕上发呆。

振山回来很晚，见屋里漆黑，伸手开了灯，看见秀兰在屋，说：“我以为你不在家呢。”

秀兰放了桌，又去端上饭菜，把筷递给振山，自己吃了几，觉得饭菜没味，便放筷。

“你怎么吃这么少？你有，得多吃多喝才是。”

“我不饿，中午我吃得晚。”

振山看着秀兰，又说：“你的脸不对呀，是不是病啦？”

“我没病，你吃饭吧。”

“不对，你的睛都红了，肯定是病了，我送你上医院。”

“我真的没事，你别张罗了。”

振山吃完饭，不让秀兰地，自己捡桌洗碗。秀兰听着洗碗筷的声音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到外屋对振山说：“你看谁家老爷们刷锅洗碗啦？快屋歇着吧。”

“咳，各家过各家的日，看别人什么。行了，你别沾了。”

秀兰又看了一会儿，回上炕铺了被褥，脱衣躺。

振山屋一边手一边说：“我看你呀，还是不对劲，是不是受什么委屈啦？”

“你别瞎猜，快睡吧。”

“好好，我不猜。”振山上炕脱掉衣服钻被里，把秀兰揽在怀里，说：“你呀，在我心里就是一朵，可我呢，就是一块屎疙瘩。小时候，我没爹没妈，要过饭，当过童工，差让日本工打死，躺了一天一夜，又被他们扔死人坑。可我命大，活过来又去要饭，没想到又让他们抓回厂。共产党来了，我才像个人似的活着，梦也没寻思还能娶上媳妇。就是现在，我还有不敢相信你能嫁给我。说不定你哪一天不兴了，就一脚把我踹去。”

“胡扯什么呀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？一个被窝里睡觉，还说这些没边的话，真是的。”

“是啊，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觉，可我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。我觉得自己有病，可能是小时候挨打受伤落的病。等支援朝鲜前线的任务完成了，我就去检查一，看看到底是什么病。”

“别想那么多，快睡吧。”秀兰关了灯，心想：“他能有什么病呢？”

寒冷的冬季来临了，这一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冷。人们挂念着前线爬冰卧雪、浴血奋战的儿女们，纷纷捐款捐，支援前线。秀兰听到消息，童年的好朋友，当团的铁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，这使她又想起了志刚。她把珍藏的银镯拿来给振山，“咱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把这个捐了。”

“这可是你的宝贝呀，行吗？”

“这是杨大妈的，要是她在这儿，也会捐的。”

前线的将士们并没有让后方的乡亲父老失望，频频传来捷报鼓舞着人们更加努力地工作。农厂接受的每一项支前任务都能够保质保量的提前超额完成，几次受到上级的表彰。吴振山等十多个工人还被评为劳动模范，吴振山的兴事还不止一件，秀兰生了个儿的消息更让他喜望外。他跑到医院，握着秀兰的手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“那有凳，你坐着吧。”秀兰说。

“我应该守在你边，可今天有急活，才……才……把你自己撂在医院，真是说不过去。”

“你的对。看看孩，像不像你？”

振山弯腰看着熟睡的孩，说：“这小模样真够俊的，我看像你。”

“现在还小，看不来像谁，你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

“我哪有那个能耐，还是让你哥起一个吧。”

“不，不行，应该你给他起名。”

“让我好好想一想，给我儿时间，我保证起一个好听的名字。”

“行。厂里忙，你回去吧。医院照顾得非常周到，你不用心。”

“不急，我陪你。对了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你哥要结婚了，老太太忙够呛，顾不得来看你了。”

“他结婚，总算结婚了……”

秀兰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，便回到家里。振山提着包裹兴冲冲的了屋，说：“你哥的婚礼闹极了，可把老太太乐坏了，她给你准备了许多好吃的，还有两件小孩衣服，她还说明天来看你。”

秀兰轻拍着孩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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