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哭了。」

王在一阵压抑的噎哭声中重叹一气，那阵疲倦的哭声闷闷的，听上去憋得很难受，却依旧咬牙自己吞去，只有汹涌的泪透了真正的绪，王听得心里也闷痛了，改：「不对，哭吧，好好哭吧。」

王轻拍边人的肩，那人像是被拍得一闷气吐了来，被压制的哭声得到解放，在一向静謐的森林里响着，刺耳突兀又吓人。

少年──现在应该算是个男人了──失去了他的母亲，他母亲终究胜不过的老病，今天一早寧静安详的沉沉睡去，再也不醒。

王回想起那香甜味的糕，这世间再也没人能相同的气味。

人类的命太脆弱了，一病痛都能夺去馀生，王难以想像这柔弱的生当初是怎么推翻掉整个族的。

无可奈何。这是王替生死更迭的结论，亙古不变的定律是生必定面临死亡，既无法、也无力改变，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，只能睁睁看着死亡逐渐吞噬那力挽狂澜也挽不住的消逝生命。

死亡当，谁都只能袖手旁观──哪怕是寿命得彷彿永无止尽的族。

王看着五官成熟、褪去青涩稚的男人，如今像个走失的孩童坐在地上抱着膝失声痛哭，清秀俊逸的脸被扭曲到仅能以「丑」来形容，时光一瞬间像回溯到他们初见之时，恍若他从未大，未曾从一个想哭就哭的幼儿变成怕丢人忍着不哭的成人。

王想安他，但他从没有安过人，不知从何开，踌躇了一阵后决定乖乖闭嘴，挪动靠近男人，肩膀轻轻倚着他，王受到衣料之的肌与骨骼的，男人哭得一耸一耸的肩反覆过他。

也许是哭累了，男人凌的气息逐渐平稳，抹了抹满脸的泪鼻涕，留抹不净的泪痕，吐一气，红的双眨了眨，的睫搧动几。

「我要回去理我妈的后事了。」男人神空，声音沙哑哽咽又难听，但王没心笑他，只是让他快去吧。

「你要好好的。」王没没尾甚至没脑的说这句，男人没有笑的力气，也没有过往回以玩笑的神，满面疲倦的又是几个眨。

「我会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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