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，已然冬。

「但是，为什么还是那么。」

黒鳶无打采趴在铁质办公桌上，像在平底锅里煎着的鱼，隔几分鐘就翻一次面。

「老师不是怕冷吗？」秦睦安把一罐苹果西打放在青年面前。在学生们还在喊的十月，黒鳶已经换上袖了。

「我只是很失望。」黒鳶啪的掀起拉环，一阵气泡破裂的声音冒：「每年一变冷，就会有个欧桑来学校后门卖糖炒栗。」从学生时期到现在，他每年都很期待栗欧桑的到来。

「原来如此。」几个月来，秦睦安觉得自己愈来愈懂黒鳶了。无甜不。

相对的，黒鳶也逐渐摸熟少年的个。他双一瞇，指戳向秦睦安：「你有事找我，从实招来。」

他知，秦睦安不喜他碰垃圾，即使他从来不说。现在，却主动买了糖饮料给他。

事反常必有妖。

「都被你看透了。」秦睦安无奈的笑了：「我想请你去看午的班际篮球赛。」

「不去。」黒鳶一回绝：「，人又多。」

「那真是可惜了。」秦睦安故作惋惜：「这次烘焙社准备了冰淇淋三明治给上场的球员，我不喜甜，本来想给老师的。」
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诱惑我？」黒鳶嗤了声。

午一半，日光正烈。

球赛尚未开始，参赛的球员在场边拉，个个拳掌，跃跃试。二五班不擅工，整洁秩序竞赛也都只在中上徘徊，运动会一面锦旗都没拿过。这回班际篮球打了冠亚军赛，全班上都雀跃不已。

秦睦安正在帮康乐发号码背心，突然有个男同学叫住他。

「怎么了吗？」秦睦安记得这个同学是候补选手，因为正取选手状况都很好，他暂时不会有上场机会。

脸上佈满了痘疤的男同学搔搔，有不好意思：「班，今天我女朋友会来看球赛，我想上场。」

「那你应该跟康乐说。」秦睦安耐心：「我不能随便替换人场。」

「康乐说，有人愿意跟我换我就能上。」痘疤男有难为，语速很快的说完：「我问过其他四个人了，他们都不愿意，只剩班你了。」

「拜託了，秦睦安，我真的很想在我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现！」痘疤男的目光带着祈求。

「我??」秦睦安犹豫了，痘疤男见他面踌躇，却迟迟不肯松，心一横，：「没有人一定要看你的比赛，非你不可，可是我有！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！」

没有人非我不可。

秦睦安的笑容顿了一，僵的说：「我想上场。」

痘疤男有错愕。他以为秦睦安会一如往常的答应所有要求，没料到他居然拒绝。

「即使没有人专程为我而来，」秦睦安不太习惯如此，他试着放缓语调：「可是我想上场。再说，现在的球队是实力最的组合，要是因为换人导致我们班输了，你我对得起大家吗？」

「??好吧。」痘疤男哑无言，只能颓丧的换上候补球员的背心。

秦睦安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，但是这场比赛，对他同样重要。

他要好好打完这场比赛，拿到冰淇淋三明治，然后去找黒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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