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上午都排满了课，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，陈聆翔已经心俱疲，只想吃饭，然后趴在桌上狠狠睡上一觉。

其实他最近代导的班级没什么特别的大问题，多是聒噪了些。班功课好态度佳，最难得的是非常能，把繁杂的班级事务理的服服贴贴。虽然以一个老师的份来说有羞于啟齿，但秦睦安真的比如今浮躁混的他可靠多了。

即使如此，陈聆翔还是到疲累。神上的累。

回到自己的座位，一叠联络簿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，旁边是几堆待改的考卷。他心中泛起一阵烦躁的怠惰，拿起话筒，拨了一通线电话到代导的班级。嘟嘟几声后，电话接通了。

「这里是二年五班。」一柔和的话音压过背景的吵杂，自话筒传。陈聆翔蹙的眉微微松开：「班，你今天午休能来帮老师改卷吗？」

「老师对不起，我今天中午要去找另一位老师。刚才我把证明压在你桌垫面了。」秦睦安的嗓音不算特别低沉，但听着就是有说不的舒心，陈聆翔的烦躁霎时就散了一大半。

「那你请副班来吧。」陈聆翔翻开透明桌垫，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白三角形。

「好。」

代了一些事项后，陈聆翔掛了电话，眉心把自己摔椅。猛的撞上不太柔的椅面，一阵钝痛沿着尾椎爬上。

跟黑鳶要个椅垫吧，男人想：他一定有很多这绵绵的东西??陈聆翔着太，动作突然慢了来。

啊，差忘了，他跟黑鳶已经分了。

他一直以来都自认是个负责的人，无论是工作或是私人方面他都全力以赴，也严谨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。这样的他，从小到大收到了无数讚：「好学生」、「孝顺的儿」、「尽职的老师」……

他篤信所有付定会得到回报。

这样的他，第一次一败涂地。

一个礼拜前，稳定往一年多的恋人忽然提了分手。

他仔细的回想他们分手前最后一段时光。有时候会意见不合，但两人都是理型，没有歇斯底里的大炒或冷战，只在睡前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谈了几句，睡醒后又是一切照旧。然后他们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一段时间，他可以觉到黑鳶的态度有些细微的转变，比如说不会在他熬夜工作时等他一起睡，或者持每个午餐时间都来找他。

接着就是猝不及防的分手。那天陈聆翔回到家时，才发现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把留在他家的一切个人用品搬回自己的住。

陈聆翔一夜未眠，比起难过更多的是困惑。他不是一直全心全意对他好吗？这样还不够吗？

人类的太复杂也太脆弱，他以为一切都还好好的，那些看似早已达到安定状态的事却突然变了，分崩离析成了他看不懂的模样。

陈聆翔轻叹，用两指拆开折成三角形的纸条。看见纸条上的字跡时，他愣了愣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
『借秦睦安一个中午谢谢』句末，草草签了名。

黑鳶。

他的字还是很潦草。明明才分离短短七天，他已然开始怀念。

陈聆翔沿着摺痕把纸条折回三角形。想到不久前，黑鳶的手指也曾落在和他现在一样的位置，心便没来由的悸动。

简直跟青期的少女没两样嘛。陈聆翔苦笑，把小巧的三角形放衬衫的袋，靠近心脏动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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