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胜宏成功避开正在收工的工人们，溜旧校舍的遮雨棚。

他拿刚买来的线香和袋里的打火机，手却颤抖得怎么也不着。

他从制服暗袋掏香菸，这回倒是成功地着了。他了几菸，扔到工人的菸堆中踩熄，回终于成功着整把香。

线香的烟雾与淡淡中药味逐渐繚绕，许胜宏四肢不听使唤地打颤，抖得手上香灰直落，中喃喃着：「神别杀我??神别杀我??我什么都不要了??也什么都可以??别杀我??」

天急暗，寒气骨。今天分明是四十四度的温特报，许胜宏却觉得像是陷沼泽一般冰冷黏。

他惶得手脚发，线香坠地散落，后方忽然传来女孩的尖叫与哭声。

他回一看，前女友被一名男殴倒在地，在来得及爬起逃跑以前便被压在地。男鲁掀起女孩的制服裙，扯的丝鲜红如血，女孩疯狂哭喊、挣扎求饶，男的拳却一暴落在反抗的女孩上。

这确实是自己过去几週梦寐以求的景况，比起前女友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和耻辱，这样的代价不过刚好而已。

此刻许胜宏却笑不来，只觉得骨悚然。

「救命——救命——谁来救救我——」

女孩的惨叫又凄又，像是随时要碰到他的手爪。

许胜宏试图朝工地外跑，然而再怎么奋力迈步，仍是留在原地，彷彿被泥浆一次又一次地裹住。

他终于摔倒，慌忙回，骑在女孩上的男俐落起，转过来直面许胜宏。

许胜宏的鼠蹊转一片，教官说得不错，那个人跟自己得一模一样。

「为復仇，完成。」

神冰冷的许胜宏，对陷在便溺中的许胜宏说着。

「等一！等一！」许胜宏哀嚎，撑着地面试图后退，却转撞上建材堆，「我还不想死！你如果一定要杀人的话，我可以带人来给你杀！」

「相恋带一双，相恨取一方。」

许胜宏看着那个自己缓步走来，即使对方每一脚步声都是死亡的靠近，此时却渐失气力逃脱。

「救命——救命——谁来救救我——」地上衣衫不整的女孩依然哭喊着。

「救命——救命——谁来救救我——」许胜宏不自觉喊相同的话，和女孩的尖喊重叠，那声音却反过来黏上他的周肤，像千针刺扎、又像火烧。

溼冷泥淖自手脚指尖冒，攀附着四肢往躯中心爬去，压迫得他难以呼，只能在脑里飞转着怨愤——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??那个贱女人??

自灵魂窜上的恐惧将他包裹，许胜宏咕嚕焦灼的哀鸣。

地上散落的线香一齐熄灭，馀的灰白烟雾飘扬一阵，最终仍是徒劳的缓缓化散在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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