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啼（一）

栗羽最近学到了一句古语，叫人为财死，鸟为亡。

看着四周包围住自己的笼，回想起被关笼前的经历，她越发对此以为然，并且满心懊恼着自己没能早明白这个理。

想着想着，肩上那颗小小的鸟脑袋逐渐垂落了去。

栗羽是只刚生不久的小山雀，原本和父母住在一片芦苇中，芦苇背靠浆果丛面朝滩涂，在这里生活不愁吃喝，很是惬意。

但这样惬意的生活在初的某个早晨迎来了终结。

冬去来，大地回，解冻的冰层加上绵绵的雨使河不受控制地而，不仅芦苇里鸟儿赖以栖息的巢窝被淹没，就连附近的地块也没能幸免，鸟儿们只好另寻他安家。

栗羽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和父母走散了。

栗羽还没完全大，又刚学会飞，跟着父母奔波，很快就到又累又饿，无意间低瞥见一些玉米粒散落在地，便飞了去。

落地拾起一颗玉米，还没尝味，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，将栗羽整个罩住。

来不及从惊恐中回神，栗羽就觉到自己的翅膀被人从后牢牢抓住，两只爪也离开地面悬到空中。

接着传来声音：随便了个陷阱，没想到还真有鸟上钩，嘿嘿，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！

！！

啾啾！啾啾！

天上成对的影早已飞远，栗羽的求救声自然没得到回应。

不过栗羽是幸运的，捕鸟人并没直接把她当成晚饭，而是将她给鸟贩换了晚饭钱，落到鸟贩手里，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。

与鸟贩手里其他彩斑斓的鸟儿比，栗羽这样的小山雀显得不太起，不过她自有独特之。

她的上不全被灰棕覆盖，颈绕有一圈雪白，额前有几簇在一起的羽染着黄，远远看上去就像有一颗微微开裂的板栗，颇有几分小巧可的气质。

在集市上待了不到半日，栗羽就成功从鸟贩手里脱手。

然而，栗羽作为鸟的新生活并不顺利，掰着脚趾算算，前前后后她总共有过三个主人。

第一任主人是位书生，栗羽跟着他，虽然每天只有小半碗米粥吃，但可以听到妙的诗词歌赋，日也还算凑合。

但书生没打算凑合去，嫌家里有只鸟叽喳叫影响他读书，便把栗羽转手给了他人。

接手栗羽的第二任主人是个小男孩，总喜伸树枝到笼里逗栗羽玩，栗羽有些吃不消，但想到自己有人陪伴，也就不计较了。

可好景不，男孩玩大，迷上了斗蛐蛐后将栗羽抛在脑后，几日不添，差害栗羽活活被晒成鸟。

就这样，栗羽告别了第二任小主人，来到了第三任新主人，也是最后一任主人的手里。

见到新主人的第一，栗羽就觉得他不太一样，鼻如山脊一般，睛像是时而泛起波的湖泊，又沉，廓分明，在她见过为数不多的人里是最好看的那一个。

除开相貌，他也与寻常人有所不同，两条缠着白布条，几乎没有从离开过床，因为这样，栗羽起初还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很快就同这位新主人一起饿死。

不过她的担心属实多余。

新主人不能动，但专门有人会给他送饭，一日三餐顿顿不少，连栗羽的伙也比之前提了几个档次，了许多，上的羽也顺不少。

同在一个屋檐，栗羽的小日十分滋，她的新主人却过得不太好，常来送饭的人也瞧了来，有回来时忍不住问：周公，我看您两天都吃得很少，是不是送来的饭菜不合您的胃？您要是不喜，我改几新的。

说起来，栗羽还不知新主人叫什么名字，从没听过有人连名带姓地叫过他，只知他姓周氏。

周公摇婉拒：周某胃不佳，不过只是因为尚在病中，又有需要忌的东西，再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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