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，她停留得久了一些。

本第一页上，少年时期的顾树歌用她的笔写着“我喜上沈眷了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。那就姑且当从此刻起的吧。”

在面，她用稍大些的字，认真端正地写“喜沈眷的第一年。”

她据路标找到了那个地方。是距公寓不远的一个公园。

季家欣，端着空碗走了。

她不知是为什么，也许是上回的符伤到了胃，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已经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，所以排斥。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。

她的思维，她的举动，都迟缓了起来，仿佛灵魂提前几十年步了老年期，接近油尽灯枯的年龄。她不知看了多久，直到鸽大片大片地振翅而飞，保镖上来提醒了一句“时间不早了。”

午的飞机，旅途漫，到英国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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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小歌拍的吗她想。

照片上拍的是一棵大树，但不是整棵树的远景图，也不是选取某个独特的角度拍树冠或枝，而是直直地将镜对准了树，拍来。

粥炖了三个小时，季家的手艺很明，粥被炖得糯可，鲜香郁，沈眷咽了一，胃不知怎么了，吃什么都排斥，季家在一边，和她说着顾树歌小时候的事，沈眷忍了反胃的觉，吞了整整一碗。

过去的一桩桩事都像是有了生命，分分秒秒地浮现来，把沈眷伤痕累累的心浸泡在盐里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。沈眷把羽笔从盒里拿了来，收了行李箱中。

睛涩得发，她得了一随时随地都会落泪的病。

她走去，开了窗，新鲜的空气动来，浊气逐渐散去。

沈眷忍不住笑了一，泪就了来。她缓缓走在客厅里，目光温柔地轻抚每一件品。

他一走，沈眷又一次把胃吐得净净的。

沈眷不是独来的，带了很多办案的人员，英方已经协调好了，费了很大的代价，但沈眷不在乎。了飞机，她直接去了顾树歌的公寓。

可现在，已经过完年了。

是不是树底埋了什么东西，这张照片是个记号沈眷想着，仔细地看照片上的景，很快她就看了边上有个路标。

那棵大树很醒目，就在公园的正中。她找到了，于是弯挖了起来。保镖想要帮她，被她拒绝了。

沈眷站在里面，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，却觉得每一件家的摆放，每一装饰的风都那样熟悉，都透着小歌的味。

公寓在她所在的大学不远，是买来的。沈眷打开门，空气混浊，好几月没通风了。

沈眷就在大树，坐在草坪上，她净手，取最底那本，翻开，看到了顾树歌稚气犹存的字迹。

小歌经常来这里吗她也会喂这里的鸽吗沈眷神地想。

沈眷去了那个公园，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了，可她竟然不觉得累。她来到那个公园，公园里景宜人，采光也好，许多附近的居民，在公园里晒太，喂鸽。

她看不到希望，也不知该什么，一切都显得枯燥没意义。她找不到活去的理由，只是想着，她得给小歌一个代。可凶手伏法以后呢那时候她能什么

如果这里有小歌埋的东西，她希望是她亲手挖来的。毕竟她能的，与小歌相关的事，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
沈眷挖了好久，底现了一只盒，盒是金属的，沈眷把它挖来，打开，里面是厚厚的好几本风不一的本。

沈眷才像突然惊醒，去找照片里的那棵大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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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幼稚一些，是粉红的，有的成熟一些，是封面的，还有的则是活页本。

这拍摄方式，不是顾树歌一贯的风。沈眷抬手把相框从墙上摘了来。

她看到墙上的照片，有好几幅，看起来是各景拍的，拍摄方式显然就是顾树歌的摄影风。沈眷一张一张地看来，试图穿过时光，从照片上看到镜后的那个人。

她想象顾树歌在这里四年的生活，想象她周末穿着宽松的家居服，拖着拖鞋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想象她躺在沙发上，想象她抱着电脑写报告，想象她伸着懒腰，端一杯，从客厅走过。

沈眷把符袋装袋里，又站起来，找了盒，把羽笔装起来。装的时候，她想，前不久，小歌还和她说过想要看看绿，过年的时候去南方。

她打开相框，看到照片的背面写了两个字和一个日期。两个字是“暂存”，日期是小歌回国的前一天。

沈眷捂住嘴，泪掉落不止。她一本一本地翻来，最后一本上，写着，喜沈眷的第七年，我想喜沈眷这件事不会有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