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。

怕什么呢？他这个在位的郎君, 碾死她比碾死个蚂蚁还容易。

撇开印信，取锦之中的一段早就合拢成一的发, 严暮自的眸光一沉。

起初，梦中男均是沉默寡言，只是自己的，仿佛像一个早已经规定好的话本。若是不将剧全走完, 她是没有办法醒来的。

在遇见赵玉之后，这个梦中的郎君突然开能与自己了, 还告诉了她, 他的名字叫凌官, 从那时起, 他就再也没有实际过些什么，到了那一步，自然就会醒来。

她当时没有多加怀疑，只觉得无碍，反正这一年多来翻来覆去梦得多了, 这般反而还轻松些。

接着就是这段时间了。

如果她没有记错, 在结发梦之后的当晚，她第一次能虚虚睁开一线眸。

她将那一段黑冰凉的发放在自己的心。

这段结发有没有影响，梦中的凌官与梦外的凌官是不是一个人, 很快就能知晓了。

严暮自合拢眸, 呼逐渐变得平稳。

梦中的她跪在榻上, 两条雪白光的在冰凉的竹簟上，激起一层疙瘩。

她调整呼，尝试睁开在梦中从未能真正睁开过的眸。

黑密的睫在睑投一层影，睫颤抖，似是蝶翼一般的睫忽扇着分开。

屋的陈设与她知的别无二致，唯一的变化是——

她能看见面前站着的郎君的面孔了。

她的黑眸沉沉，神似是隔着一块沉浮在冰潭之上的厚冰在看人，冰冷又隔阂。

那段发果然有影响。

今日弃她而去的郎君看见她似乎还很开心，向自己这边走了几句，吃杵在原地。

“媏媏，能看见我了？”他这样问着她。

沉默了两息，媏媏的嘴像是引人心醉的，边旋开一抹笑意，螓首晃了晃。

“能睁开了。但是像上次一样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凌官，你在哪？”

她的声音像是糖一样甜，赵玉的心被绵密的糖缠绕裹住，一时间竟没有发现她语气之中的危险。

垂涎着糖的浪蝶放心中的防备，往散发着甜香气的牡丹方向靠拢。

媏媏并无异常，似乎真的是看不见东西，细而白生生的手臂如同一段令人生津的藕，一如往昔绕上他的脖颈。

赵玉原是觉得心那块被她剜来后的缺还在疼的，现被那藕臂一缠，又觉得被她用诱人又致命的毒药满后不再疼的觉，实在让人有些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