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少年移开视线，纤的睫搭伏了来，不带什么绪地说。

也就在这时，不远的几个女生留意到了少年的存在。

在这闹闹的雪夜，池声的形单影只便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起来。

少年微微敛眸，动手机，聊天记录里，只有简简单单，又好像重逾千钧的三个字。

腔也泛着疼。

歌词唱得不能说错，“其实你我这梦 气数早已尽，重来也是无用”，

大寒尚有蝉，夜来冒风雪

少年瞳极浅，像雪夜中的一盏琉璃灯，薄而，鼻梁而直。

突如其来的歌词简直像一不祥的谶兆。

经过一番小声地议论，一个穿粉羽绒服的女生鼓起勇气走了上来。

是——

稍微骗一骗她呢。

此时风雪骤，雪细细密密，纷纷扬扬地落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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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被冷不丁地投了一大锅，一颗心上煎熬，不知该往哪里安放。

“你好，可以加个v，认识一吗？”

路过街角橱窗时，

待少年闻声看了过来，撞上那双微微上翘，冷十足的双时，羽绒服女生呼不由一滞。

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池声这才腾一只手打字，输，又删去。

说着就越过了女生，起离开。

“没，”女生摇摇，回想刚刚的惊鸿一瞥还觉得有儿心悸，“看起来好冷，我都不敢说话。”

江雪萤看着聊天信息，心里有儿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

冷风动睫，少年目光未动，几乎是自般地将一个一个字反复描摹，即便非他本意，这个时候却也一笔一划刻心底。

本质不是江雪萤有多喜陈洛川。

几个女孩碰聚在一起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徒留粉羽绒服女生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，直到同伴们纷纷跟了上来。

哪怕——

这个时候公车刚好在站停靠。

——对不起

街角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从圣诞歌变成了一首舒缓抒的粤语歌。

气数早已尽重来也是无用 』

其实你我这梦

——我说过，你不用向我歉。

哪怕刚刚江雪萤如何避让拒绝，都没有这一句话来得更令人绝望。

女歌手的嗓音温柔地唱着：

看女生打扮都是附近的学生，应该是特地趁着平安夜来玩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江雪萤才在公车上收到了池声的回复。

自始至终，他在她心底都没有任何机会。

正脸竟然比侧脸还要惊艳一百倍。只不过微微上挑的角稍显锋芒，光是被这双扫一遍都有被寒芒浸透到骨里的错觉。

刚刚离得远，粉羽绒服女生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池声的脸，

“怎么样，要到了吗？”

叫唤着雨 』

——就算这样，我也不会轻易放弃。

透过这轻描淡写般的三言两语，她却能觉到少年不容忽视，也不吝于遮掩的决心。

『梦还没有完

少年微微顿了顿，似乎是收拾好了心，重新整装待发。

她缓缓打字：——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的，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得好看又聪明善良的女生。

『梦还没有完命途若不变

——因为……

只是见路灯落着雪，附近的椅上坐着个看起来材气质都不错的少年，侧脸肌肤冷白，廓瘦窄。

池声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，收到了江雪萤的信息。

你还能偏执拖到几丈远。

可他并不信命。